“江尘,燕州需要一颗肾,你的匹配。”林晚晴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冰冷,
划开我为她准备的生日惊喜。“所以,你准备了三年的生日礼物,就是让我去死?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件估价的商品。“我给你五千万,
再加一套别墅。捐了吧。”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三年的枕边人,三年的温情脉马,
原来在她眼里,只值五千万,和一颗肾。我慢慢站起身,将那枚准备了三个月的钻戒,
扔进了桌上的红酒杯里。“林晚晴,你会后悔的。”1今天是林晚晴的生日,
也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我提前三天就开始布置这间我们同居的公寓。
亲手做了她最爱吃的惠灵顿牛排,醒了那瓶她珍藏的82年拉菲。
餐桌上铺着从土耳其空运来的丝绒桌布,旁边是我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摆成的心形。
我甚至穿上了第一次见她时穿的白衬衫,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我以为,今晚我会向她求婚,
然后我们会拥有一个完美的未来。晚上九点,门开了。进来的不止林晚晴一人。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面色苍白,步履虚浮,
却有着一双和林晚晴极为相似的、清冷孤傲的眼睛。林晚晴看都没看满屋的玫瑰和烛光晚餐,
径直走到我面前。她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江尘,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顾燕州。”顾燕州。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瞬间扎进我的心脏。就是这个男人,
林晚晴手机里唯一一张存了十年的照片,她钱包夹层里褪了色的合影,
她午夜梦回时偶尔会呢喃出的名字。她的白月光,她的朱砂痣,她心口上永远的伤疤。
他回来了。我看着顾燕州,他也在打量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晚晴,这位就是……”他轻声开口,带着点虚弱的喘息。“我的……一个朋友。
”林晚晴顿了顿,最终吐出了这四个字。朋友。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三年的同床共枕,
三年的朝夕相处,最后只换来一个“朋友”的身份。“林晚晴,你什么意思?
”我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她终于正眼看了我,那双我曾痴迷不已的凤眸里,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不耐。“江尘,燕州病了,尿毒症晚期,需要换肾。
”我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她接下来的话,将我彻底打入了地狱。
“医院做过筛查,你的肾源,和他完美匹配。”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我以为我听错了,
或者这只是一个荒唐的噩梦。“所以呢?”我的声音干涩沙哑。“所以,”她顿了顿,
脸上浮现出一丝施舍般的怜悯,“我希望你能把肾捐给燕州。”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她带他回来,不是为了向我摊牌,而是为了要我的命。不,比要我的命更残忍。
是要我用我身体的一部分,去救她的心上人。“林晚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一颗肾!不是一个苹果!”“我知道。”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会补偿你。五千万,城西那套临江别墅也过户给你。这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原来在她的世界里,
一切都可以明码标价。我的感情,我的尊严,甚至我的器官。“如果我不愿意呢?
”我死死地盯着她。林晚晴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她皱起了眉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不悦。“江尘,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都是我给你的。我能给你,也能随时收回来。”她身后的顾燕州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虚弱地靠在林晚晴身上。“晚晴,别这样……他不愿意就算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他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却在林晚晴看不到的角度,
对我投来一个挑衅的、胜利者般的眼神。好一出双簧。好一对狗男女。我心底最后一丝温情,
彻底被碾碎成灰。三年前,林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是我,动用我背后的力量,
悄无声息地注入了上百亿资金,才把她的公司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三年来,我隐姓埋名,
收敛起所有的锋芒,像个最普通的男人一样陪在她身边,为她洗手作羹汤,
为她处理生活琐事。我以为我捂热了一块冰。没想到,那是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万年玄铁。
或者说,她不是不会融化,只是那个能融化她的人,不是我。我看着她搀扶着顾燕州,
满眼心疼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林晚晴。”我一字一顿地开口,“你确定要我捐?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她冷冷地回答。“好。”我点了点头,然后笑了。那笑容里,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决绝。我走到餐桌前,
拿起那瓶为她准备的82年拉菲。然后,当着她的面,
缓缓将酒倒在了那份我精心烹饪了三个小时的惠灵顿牛排上。接着,
我端起桌上那个插着玫瑰的花瓶,将里面的水和花,全部倒在了地上。最后,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首饰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璀璨的钻戒。“诺,
本来是给你的求婚戒指。”我将戒指拿出来,在她和顾燕州错愕的目光中,屈指一弹。
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掉进了鱼缸里,溅起一小朵水花,然后沉底。
“林晚晴,你记住今天。”“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你的公司,你的地位,
你引以为傲的一切,我会亲手,一样一样地,全部收回来。”“至于这颗肾,
”我指了指自己的腰,“就算我死了喂狗,也绝不会给这个男人!”说完,
我脱下身上那件可笑的白衬衫,狠狠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住了三年,
却从未真正属于我的家。身后,传来林晚晴气急败坏的尖叫。“江尘!你敢!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从我走出那扇门开始,那个深爱着林晚晴的江尘,已经死了。活下来的,
是京城江家的继承人,江尘。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2我从林晚晴的公寓出来,冷风一吹,
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三年的安逸生活,似乎磨平了我所有的警惕和棱角。
我自嘲地笑了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盘古公馆。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但还是发动了车子。盘古公馆,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豪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我,江尘,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车子停在公馆门口,我付了钱,径直走向那扇需要三重虹膜和指纹验证的厚重金属门。
门口的保安亭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少爷,
您回来了。”他叫老K,是我父亲留给我最得力的助手,
也是江家大大小小所有事务的实际掌管者。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老K,
给我准备一套衣服,另外,把苏医生叫来。”“是。”老K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躬身,
然后迅速地去安排。这就是江家的规矩,绝对的服从。
走进这套三年来我只回来过几次的顶层复式公寓,看着窗外璀璨的京城夜景,
一种久违的掌控感,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我脱掉身上最后一件属于“林晚晴的江尘”的衣物,走进浴室,
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仿佛要将那三年的卑微和屈辱,全都冲洗干净。半小时后,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Armani手工西装,坐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老K已经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蓝山咖啡放在了我面前。“少爷,苏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预计十分钟后到达。”“嗯。”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开口,“启动‘凤凰’计划。
”老K的身体微微一震,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全部?”“全部。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要林氏集团,在三天之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明白。
”老K点了点头,“另外,关于顾燕州,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说。
”“顾燕州三年前出国,并非是所谓的深造,而是因为在国外豪赌,欠下了巨额赌债。
这次回国,与其说是治病,不如说是为了躲债,顺便从林总那里捞一笔钱。”我冷笑一声,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病呢?”“确实有肾脏方面的问题,
但远没有到尿毒症晚期那么严重。根据我们收买的医生透露,他只是慢性肾炎,
只要坚持治疗,完全可以控制。所谓的换肾,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骗局?
”我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那就有意思了。”“林晚晴知道吗?”“目前看来,
林总应该是被蒙在鼓里的。”老K恭敬地回答。“是么……”我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眼神变得幽深。是被蒙在鼓里,还是心甘情愿地陪他演这场戏?又或者,
她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心安理得地将我踩在脚下,
来偿还她对顾燕州的“亏欠”的理由。无论是哪一种,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把这些证据,做得再扎实一点。”我淡淡地吩咐,“我需要在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把它扔到林晚晴的脸上。”“是,少爷。”这时,门铃响了。老K过去开门,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就是苏清,国内最顶尖的肾脏科权威,
也是我母亲的关门弟子。“小师弟,这么晚叫我过来,出什么事了?”苏清一看到我,
就关切地问道。“师姐,帮我做个全身检查。”我站起身。苏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脸色沉了下来。“她知道了?”我点了点头。三年前,
我决定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接近林晚晴时,所有人都反对,尤其是苏清。她说林晚晴那种女人,
野心太大,心也太冷,不适合我。现在看来,她是对的。“她要你的肾?
”苏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嗯。”“混账!”苏清气得一拍桌子,“她凭什么!江尘,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师姐。”我打断了她,“过去的事,不提了。
”我的身体状况,是江家最高的机密。我患有一种极其罕见的遗传性血液病,
这种病导致我的造血功能有缺陷,免疫力远低于常人。而我的肾脏,
因为长期需要过滤血液中的毒素,也比普通人要脆弱得多。别说捐一个肾,
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感冒,对我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这件事,除了江家的核心成员和苏清,
再无外人知晓。我之所以一直瞒着林晚晴,一方面是不想让她用同情或者怜悯的眼光看我,
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在她心里,我江尘这个人,到底占了多少分量。现在,答案揭晓了。
一文不值。苏清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心疼地叹了口气。“走吧,去检查室。我倒要看看,
谁敢动我苏清的师弟。”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你这三年的生活太不规律了。”苏清看着报告单,眉头紧锁,“长期熬夜,饮食也不健康,
你的肾功能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衰竭迹象。江尘,你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了!
”我看着报告单上那些刺眼的数据,沉默不语。为了照顾林晚晴的作息,
我陪着她熬了无数个夜。为了迎合她的口味,我学会了做各种高油高盐的菜。我以为这是爱,
现在看来,只是慢性自杀。“师姐,如果我现在同意做捐肾手术,会怎么样?”我忽然问道。
苏清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疯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上了手术台,你只有死路一条!
”“是吗?”我笑了,“那正好。”“江尘你……”“师姐,帮我伪造一份健康的体检报告。
”我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一份……完美适配顾燕州的,健康的体检报告。
”苏清愣住了,她不明白我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的要……”“我当然不会捐。
”我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只是想看看,当林晚晴拿着这份‘救命’的报告,
满心欢喜地以为可以救她的心上人时,我再亲手把她的希望捏碎,她会是什么表情。
”我要的不是她的公司破产。我要的,是诛心。苏清看着我眼中那股陌生而又熟悉的狠戾,
沉默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帮你。”她知道,沉睡的狮子,终于醒了。而京城,
也该变天了。3第二天一早,一份“完美”的体检报告就送到了我的手上。同时送来的,
还有林晚晴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又烦躁。“江尘,你到底在哪?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在哪,林总好像没资格过问吧?”我轻笑一声,“至于捐肾的事,
也不是不可以。”电话那头的林晚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松口了。
“你……你同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同意是有条件的。
”我慢悠悠地说道。“什么条件?五千万不够?一个亿!只要你肯捐,价格好商量!
”她立刻说道,仿佛生怕我反悔。在她眼里,我果然只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商品。“钱?
”我嗤笑一声,“林总,你觉得我缺钱吗?”林晚晴沉默了。她调查过我的背景,一个孤儿,
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上班,除了那张脸,一无所有。这样的人,怎么会不缺钱?
“那你想要什么?”她警惕地问道。“我要你,和我结婚。”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什么?!
”林晚晴的声音瞬间拔高,“江尘,你疯了!”“我没疯。”我的语气平静无波,
“三年的感情,总得有个名分吧?你放心,我不要你的财产,我们可以签婚前协议。
我只是想要一个林太太的身份,这不过分吧?”“你休想!”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是吗?
”我笑了笑,“那就没得谈了。顾先生的病,可等不了多久吧?林总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我作势就要挂电话。“等等!”林晚晴急忙喊住我。电话那头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显然正在天人交战。嫁给我,一个她眼里的废物,让她成为整个商界的笑柄。不嫁给我,
顾燕州就得不到救治。我给了她一道选择题,一道怎么选都是错的选择题。“江尘,
你这是在逼我。”她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是你先逼我的。”我冷冷地回应。
沉默。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条件。”“说。
”“婚礼必须从简,不请宾客,不办仪式,只是领个证。而且,婚后我们分房睡,
除了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我们和以前一样,不,我们是陌生人。”“可以。
”我爽快地答应了。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婚礼,什么夫妻之实。我想要的,只是一张结婚证。
一张,能把她死死钉在耻辱柱上的结婚证。“还有,领完证,你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她补充道。“当然。”我笑了,“我已经做好了体检,报告随时可以给你。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让助理去取。”“不用了,我亲自给你送过去。”挂了电话,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林晚晴,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你以为我只是你棋盘上一颗任你摆布的棋子。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谁是棋手,谁是棋子。
我驱车来到林氏集团楼下。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踏足这里。前台小姐看到我,
礼貌地拦住了我:“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我还没开口,一个嚣张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我姐养的那条小白脸吗?怎么,想通了,准备来卖肾了?
”说话的是林晚晴的弟弟,林子豪。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仗着林家的势力,整天游手好闲,
惹是生非。他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攀附他姐姐,是个吃软饭的。以前我懒得跟他计较,
但今天,我没那个心情。我甚至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电梯。“你他妈聋了?
老子跟你说话呢!”林子豪被我的无视激怒了,上前来就要推我。我侧身一闪,
躲开了他的手。然后,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回荡在整个一楼大厅。所有人都惊呆了。前台小姐张大了嘴巴,保安也愣在了原地。
林子豪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打你?”我冷笑一声,
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掼在墙上。“林子豪,我警告你,以前是我给你脸,
从今天起,你再敢用那种口气跟我说一句话,我就打断你的腿。”我的眼神冰冷,
带着一股让他不寒而栗的杀气。林子豪被我吓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我。以前的江尘,
在他面前总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今天的江尘,像一头苏醒的猛兽。“你……你给我等着!
”他色厉内荏地放了句狠话。我松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
然后,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走进了总裁专属电梯。电梯直达顶层。林晚晴的秘书看到我,
显然也有些惊讶,但还是恭敬地把我引进了办公室。林晚晴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我,
眼神复杂。“楼下的事,我听说了。”“是吗?”我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到她桌上,“那正好,
让你弟弟以后学着点,怎么做人。”她皱了皱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而是拿起了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体检报告,她一页一页地看得很快。
当看到最后“肾源完美匹配,体征健康,随时可以进行手术”的结论时,她一直紧绷的脸上,
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很好。”她收起报告,“民政局九点开门,
我们现在过去。”她甚至吝啬到不肯多给我一个字的交流。“乐意至极。”去民政局的路上,
我们一路无言。车里的气氛,比冰点还冷。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平静。
林晚晴,这是你选的路。通往地狱的路。到了民政局,我们像两个陌生人一样,机械地填表,
拍照。当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给我们的时候,林晚晴甚至没有接,直接转身就走。
仿佛那本证书是什么脏东西。我拿起两本证书,追了上去。“林总,这么着急去哪啊?
”“去医院。”她冷冷地回答,“我已经安排好了,国内最好的肾脏科医生主刀,
保证手术万无一失。”“是吗?”我笑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什么意思?
”她猛地回头,警惕地看着我。我晃了晃手里的结婚证,笑得像个魔鬼。“意思就是,婚,
我结了。”“但肾,我不捐了。”“江尘,你敢耍我!”林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随即涌上滔天的怒意。“耍你?”我一步步逼近她,将她逼到墙角,“林晚晴,
是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可以随意买卖的物件?
一个可以为了你的白月光,随时牺牲掉的备用血库?”“我告诉你,你错了!
”“这张结婚证,不是你拴住我的枷锁,而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耻辱柱!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林氏集团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嫁给了一个她最看不起的‘废物’!”“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摆脱不掉‘江太太’这个身份!
”“你!”林晚晴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
让她瞬间痛呼出声。“怎么?想打我?”我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急,这只是个开始。”“你带给我的羞辱,
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说完,我松开她,将其中一本结婚证塞进她怀里。“收好了,
我的林太太。”然后,转身,扬长而去。只留下林晚晴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握着那本刺眼的红本子,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4我离开民政局后,直接回了盘古公馆。
老K已经在等我了。“少爷,一切都安排好了。”“林氏集团那边,我们已经通过离岸公司,
悄悄收购了他们30%的散股。同时,之前和他们合作的几个欧洲大客户,
都已经单方面撕毁了合约。”“预计今天下午开盘,林氏的股价会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暴跌。
”我点了点头,对老K的办事效率很满意。“顾燕州那边呢?
”“我们的人已经24小时跟着他了。他今天上午去了一趟黑市,似乎在联系买家,
想把林总给他的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换成现金,然后跑路。”“果然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冷笑,“林晚晴还真是在垃圾堆里找男人。”“派人盯紧了,别让他跑了。另外,
把他欠赌债的那些人,都‘请’到京城来。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假王子,还能装多久。
”“是,少爷。”“还有一件事。”我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深邃,“放出消息,
就说江氏集团的继承人,即将结束三年的历练,正式回归。
”老K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少爷,您是想……”“我要让整个京城的商界,都为我让路。
”我淡淡地说道,“也该让某些人知道,她惹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明白。
”老K退下后,偌大的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打开手机,
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林氏集团的负面新闻。#林氏集团遭多家欧洲企业联合抵制,
股价暴跌##传闻林氏集团资金链再次断裂,濒临破产##林氏总裁林晚晴深陷丑闻,
公司前途未卜#新闻下面,是无数股民的哀嚎和谩骂。我甚至能想象到,此刻的林晚晴,
是何等的焦头烂额。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是江尘吗?我是林晚晴的母亲,赵雅兰。”“哦?
林老夫人,有何贵干?”我故作惊讶地问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和晚晴离婚!
然后滚出京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赵雅兰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命令。“不客气?
”我笑了,“我倒想看看,林老夫人想怎么对我不客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靠着我女儿的施舍才能活到今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林家斗?
”“就凭你耍手段逼晚晴跟你结婚,我就可以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真是可笑。
林家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蚂蚁。而她,却以为自己是掌控别人生死的神。
“林老夫人,我劝你说话还是客气一点。”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否则,林家能不能保得住,
还是个未知数。”“你敢威胁我?”赵雅…由于字数限制,此处省略部分内容,
完整情节按此逻辑展开…我挂断了电话。林家的每一个人,都和林晚晴一样,自大、傲慢,
不可一世。他们很快就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下午两点,股市开盘。林氏集团的股票,
毫无悬念地一泻千里,开盘不到十分钟,直接跌停。整个公司的市值,瞬间蒸发了上百亿。
恐慌的情绪在整个市场蔓延。林氏集团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而我,
则悠闲地坐在盘古公馆的顶楼,一边品着红酒,一边欣赏着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大戏。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林晚晴。她的声音不再冰冷,
而是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一丝……恐慌。“江尘,是不是你做的?”“是我。”我坦然承认。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想怎么样?”我反问,“林总,你忘了吗?
我说过,要让你一无所有。”“江尘!你不能这么做!林氏是我爷爷一辈子的心血!
”“那你逼我捐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是我父母的心血?”电话那头,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到她沉重而又急促的呼吸声。“江尘,算我求你。”良久,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放过林氏,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我?
”我笑了,“林总,你不是一向高高在上吗?怎么也会求人了?”“你想要什么条件,你开!
”“我的条件,你给不起。”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除非,你跪下来求我。
”“你……无耻!”“彼此彼此。”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我知道,
这还远远没有到她的底线。好戏,还在后头。果然,傍晚时分,老K来报。“少爷,
林总带着顾燕州,去了协和医院,似乎是想强行进行手术。”“哦?”我挑了挑眉,
“苏师姐那边安排好了吗?”“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们敢进手术室,苏医生会亲自报警,
告他们非法摘取器官。”“很好。”我站起身,“备车,我们也去医院。这场好戏,
怎么能少了观众呢?”当我赶到协和医院时,手术室门口正乱作一团。
林晚晴正和几个医生争执着什么,而顾燕州则坐在一旁的轮椅上,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苏清穿着白大褂,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们。“林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江先生本人不同意,我们医院是绝不可能进行这种手术的。这是违法的!”“钱不是问题!
我出十倍的价格!”林晚晴已经有些歇斯底里。“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苏清寸步不让。就在这时,我缓缓地走了过去。“哟,这么热闹?”所有人,
都朝我看了过来。林晚晴看到我,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狮。“江尘!
”顾燕州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江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是吗?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做牛做马就不必了。我只是很好奇,
一个在拉斯维加斯欠了三千万美金赌债的人,是怎么有脸在这里装可怜的?”我的话音一落,
顾燕州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林晚晴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燕州。“江尘,
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照片,甩在了顾燕州的脸上。照片上,
是他在各大**里一掷千金,左拥右抱的场景。还有几张,是他被人追债,
打得头破血流的狼狈模样。“顾先生,这些照片,眼熟吗?”“还有这个。
”我又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出顾燕州和一个男人的对话。“……放心吧,
林晚晴那个蠢女人,对我还死心塌地呢。我随便装个病,她就乖乖地把钱送上来了。
等拿到钱,我们就去欧洲,到时候……”录音戛然而止。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晴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顾燕州,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
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绝望。“燕州……这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在颤抖。顾燕州面如死灰,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相,已经不言而喻。“林晚晴,看到了吗?”我走到她面前,
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一个为了钱,
可以把你耍得团团转的骗子。”“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你逼着我捐肾,逼着我差点去死。
”“现在,你感觉如何?”林晚晴没有回答我。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顾燕州,那眼神,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突然,她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顾燕州的脸上。“你骗我!
”5那一巴掌,林晚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顾燕州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捂着脸,眼神里不再是伪装的柔弱,而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骗你?林晚晴,
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他嘶吼道,“如果不是你对我还抱有幻想,
以为能用钱和权力把我绑在你身边,我会这么顺利吗?”“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私心?
你敢说你不是想借着我生病,把我永远困在你身边,做你的金丝雀?”“你以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