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瘫痪在床的婆婆十年,连我爸妈的养老金都掏空了给她治病。
今天我刚拿到三万块项目奖金,小姑子就冲过来一把抢走。她指着我的鼻子骂:“一个外人,
花我们顾家的钱还装起好人来了?我哥换车就差这点,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要钱干嘛!
”我老公顾沉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幕,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温峤!你是不是疯了!
你敢跟我妹抢东西?那是我妈,我妹!你算个什么东西!”他护着妹妹,
像看一条狗一样看着我。“赶紧把钱给我妹道歉,不然就给我滚出去!
”他们以为我还会像过去十年一样,默默忍了。可他们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
我亲眼看见瘫了十年的婆婆,正在客厅里跟着电视里的视频,扭着腰跳广场舞。
一场演了十年的好戏,现在,该我上场了。1 耳光下的觉醒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顾沉的巴掌又重又狠,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扇飞出去。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
小姑子顾玲脸上挂着得意的、挑衅的笑。她手里攥着我那三万块钱,像个得胜的将军。
我没有哭,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争辩。过去十年,我流的泪太多了,已经流干了。
我只是缓缓的弯下腰,捡起刚才争抢中掉落在地上的几张钞票。我把钱抚平,走到顾玲面前,
双手递给她。我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跟你抢。
”顾沉的脸色缓和下来。他哼了一声,眼神里的鄙夷没有丝毫减少。
“算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顾玲从我手里把那几张钱抽走,指甲故意用力的划过我的手背。
一道红痕立刻显现出来。她把钱在手心里拍了拍,冲我扬了扬下巴。“算你识相。”“记住,
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你的一切都是我们顾家的。”“别总想着藏私房钱,听见没?
”我低下头,点了点。“听见了。”他们都以为我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服了,被彻底拿捏了。
顾沉搂着顾玲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行了,哥给你拿去买新包。”“哥,你真好!
”他们兄妹情深的走开,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背上的刺痛,远不如我心里的冷。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半小时后,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有顾沉爱吃的红烧肉,有顾玲喜欢的糖醋排骨,还有一碗给婆婆张岚炖的鸽子汤。我盛好汤,
端到婆婆房间。她依旧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我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她。
汤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我熟练的用毛巾擦掉。十年了,我每天都重复着这样的动作。
喂饭、擦身、按摩、换洗。我甚至比照顾我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尽心。喂完汤,我回到饭桌。
顾沉和顾玲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顾沉看我坐下,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温峤,今天这事,
你别往心里去。”我没说话,只是低头扒饭。“我打你,也是为你好。
”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要记住,我们顾家肯要你,是你的福气。
”“你一个农村出来的,要不是我,你能在城里站稳脚跟吗?”“所以,别总想着钱,俗气!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和和气气。”顾玲在旁边帮腔。“就是啊,嫂子。
”“我哥一个月赚那么多钱,还不够你花吗?”“你那点奖金,还不够我买个包的呢。
”“女人家家的,心眼别那么小。”我扒着碗里的白米饭,一言不发。这些话,我听了十年,
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过去,我总会辩解几句。我会说我的工资大部分都拿来给婆婆买药了,
给家里交水电费了。我会说我爸妈的养老金都被我拿来填补这个无底洞了。但现在,
我什么都不想说。跟一群畜生,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是默默的听着,然后手“不小心”一滑。
手机从我的口袋里掉出来,摔在地上。屏幕亮了。上面是我刚刚的搜索页面。
几个大字清晰可见:“家里长期被监视,如何取证?”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沉的脸色猛地一变。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冲过来,抢在我前面捡起了手机。
他飞快的删掉了我的搜索记录,然后把手机塞回给我。他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他的眼睛里全是惊慌和警惕。“你想毁了这个家吗?”我装出害怕的样子,
身体瑟缩了一下。眼泪恰到好处的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没有……”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就是觉得……觉得没安全感。”“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顾沉盯着我的眼睛,
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我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他看了半天,
终于松开了手。“别整天胡思乱想。”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警告。
“这个家好好的,没人会监视你。”“赶紧吃饭,吃完把碗洗了。
”他以为我只是被今天的事情刺激到了,情绪不稳定。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蠢女人。我低下头,继续扒饭,
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回到房间,我反锁了门。从床垫下,我拿出了另一部备用手机。
我冷静的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一个伪装成路由器的微型摄像头。地址,填的是公司。
复仇的第一步,是拿到他们行骗的铁证。这场演了十年的戏,该换我来当导演了。
2 监控下的真相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了快递电话。我特意开了免提,
让客厅里的顾家人听得清清楚楚。“喂,你好,是温峤女士吗?
”“你买的那个千兆路由器到了,给你放公司前台了啊。”挂了电话,
我一边换鞋一边对顾沉说。“老公,我换了个新路由器,家里的网太卡了。
”“晚上回来我装上,以后你打游戏就不会卡了。”顾沉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闻言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顾玲则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假好心。”我没理她,
径直出了门。拿到伪装成摄像头的“路由器”后,我没有直接回家。我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开了个房间。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来测试设备,并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晚上,
我提着“路由器”的包装盒回了家。我当着顾沉的面,拆开包装,
煞有介事的开始研究说明书。“这个安装好像有点复杂啊。”我故意装作很笨拙的样子。
顾沉不耐烦的从我手里夺过路由器。“笨手笨脚的,看我的。”他三下五除二,
就把旧的路由器换了下来,把新的装了上去。安装的位置,正是我想要的客厅电视柜上。
这个位置,正对着婆婆张岚的轮椅,视野绝佳。“好了。”他拍了拍手,一脸得意。
“以后别瞎倒腾这些东西,你弄不明白。”我崇拜的看着他。“老公你真厉害。
”他很享受我的吹捧,脸上露出了笑容。夜里,我躺在床上,用手机连上了监控软件。
画面清晰,声音也很清楚。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路由器上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我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跟顾家人告别。“老公,
公司临时派我去邻市出差,大概三天。”顾沉正忙着穿衣服上班,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顾玲更是巴不得我赶紧消失。“最好别回来了。
”我关上门,拖着行李箱,没有去火车站。我转身走进了昨天开好房的酒店。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监控软件。大戏,即将开场。监控画面里,
我前脚刚走不到五分钟。客厅里就传来了顾玲兴奋的声音。“哥,妈,那女人滚了!”然后,
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那个我伺候了十年,瘫痪在床,
生活不能自理的婆婆张岚。“霍”的一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原地蹦跶了两下,
然后竟然跟着电视里早间新闻的背景音乐,做起了广播体操。伸展运动,扩胸运动,
体转运动,跳跃运动……动作标准,精神抖擞,一点也看不出是个瘫痪了十年的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十年。整整十年。我像个奴隶一样伺候她,
端屎端尿,擦身按摩。我为了给她治病,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甚至骗我爸妈拿出了他们的养老金。结果,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像个天大的傻子,
被他们全家耍的团团转。监控里,张岚一边压着腿,一边中气十足的骂着。“可憋死我了!
”“那蠢娘们总算滚了,天天给我擦身,一身的晦气!
”“要不是为了等她爹妈那套老破小拆迁,我早就不想演了!”顾玲给她妈递上一根烟,
还熟练的给她点上。“妈,你再忍忍。”“我哥说了,等拿到那笔拆"迁款,就找个由头,
说她受刺激疯了。”“直接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一了百了。”“到时候,钱都是咱们的。
”送进精神病院?一了百了?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这时,
刚下班回家的顾沉也出现在画面里。他翘着二郎腿,接过他妈递来的烟,得意洋洋的说。
“妈,我这计划不错吧?”“温峤那傻子,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她还真以为她对我们家多重要呢。”“要不是看在她还能挣钱,
还有她家那套房子的份上,我早跟她离了。”张岚吐了个烟圈,一脸的嫌恶。“就是,
一个不下蛋的母鸡,留着有什么用。”“等拿到钱,赶紧让她滚蛋。”“对了,儿子,
你那新车看的怎么样了?”“就差那三万块钱,昨天温峤那死丫头还敢跟我抢,
要不是你回来得及时,她还想翻天了。”顾沉冷笑一声。“她敢?我一巴掌下去,
她不就老实了。”“一个贱骨头,就得时常敲打敲打。”一家人开始庆祝。
顾玲为了逗她妈开心,甚至学着我平时伺候张岚的样子。她弯着腰,一瘸一拐的在地上爬,
嘴里还模仿着我的语气。“妈,喝水。”“妈,我给您捏捏腿。”滑稽的样子,
逗得顾沉和张岚哈哈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像一把把刀子,狠狠的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屏幕里这群畜生,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我没有哭。我反而笑出了声。
我趴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我十年的青春,
十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他们不仅骗我的钱,还想骗我家的房子,
最后还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好。真好。我从床上坐起来,擦干眼泪。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我对着话筒,声音冷静得可怕。“裴律师吗?”“我是温峤。
”“我要告我全家诈骗。”3 家宴上的陷阱跟裴律师通完电话,我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告诉我,诈骗罪的认定需要完整的证据链。光有视频还不够,
我需要让他们亲口承认骗钱的目的,并且留下证据。同时,我还需要开始为财产分割做准备。
这十年,我为这个家付出的每一分钱,都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我在酒店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用摄像头录下了顾家人最真实的生活状态。张岚每天精神抖擞的跳广场舞,
吃着我买的高级保健品,骂着我这个“冤大头”。
顾沉和顾玲盘算着拿到拆迁款后要如何挥霍。每一帧画面,都让我心里的恨意更深一分。
三天后,我“出差”回来了。我拖着行李箱,脸上带着疲惫,但嘴角却挂着一丝笑容。
顾家人看到我,都愣了一下。我像换了个人。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婆婆房间看她,
而是直接走到顾沉面前。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全新的手机盒。“老公,给你买的新手机,
最新款的。”我把手机塞到他怀里。“你那个旧了,打游戏肯定不顺手。”顾沉一脸错愕,
下意识的接过手机。“你……你哪来的钱?”我笑了笑。“我不是有奖金嘛,
虽然被小玲拿走了三万,但我还留了点。”说着,我转向顾玲,
直接用手机给她转了两千块钱。“小玲,这是给你的零花钱,随便买点什么。
”顾玲看着手机上收到的转账,眼睛都直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嫂子,
你……”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以前是嫂子不懂事,
老是为了一点小钱跟你们计较。”“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我的反常,
让顾家人面面相觑。他们以为我出了一趟差,终于“想通了”,彻底学乖了。
顾沉脸上的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他搂住我的肩膀。“老婆,
你总算懂事了。”“这就对了嘛。”我顺势靠在他怀里,心里却是一阵恶心。计划的第一步,
让他们放松警惕,已经成功了。接下来,是抛出诱饵。在裴律师的指导下,
我用修图软件伪造了一张中了五百万彩票的照片。照片上,彩票的号码、日期都清晰可见。
然后,我又用一个网络虚拟号码,给自己发了一条“官方”的兑奖通知短信。
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晚上,我去洗澡。我“不小心”把手机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手机没有锁屏,屏幕正亮着,那条中奖五百万的短信,就显示在最上方。我算准了时间。
顾玲是家里最坐不住,也是最贪婪的一个。果然,我刚进浴室没多久,
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顾玲像疯了一样的拍门声。“妈!哥!快出来!
出大事了!”我关掉花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鱼儿,上钩了。等我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变了。顾沉、顾玲,还有被顾玲从房间里扶出来的张岚,
三个人都死死的盯着我,眼神里闪烁着炙热的光。那是一种看到猎物的,贪婪的光。
顾沉第一个冲上来,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温峤!那条短信!
是真的吗?”“你真的中了五百万?”我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什么短信?
”顾玲把我的手机举到我面前。“就是这个!彩票中心发来的!你中了五百……不,
是五百万!”我看着短信,先是愣住,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我抢过手机,
反复确认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我的身体开始发抖,眼泪夺眶而出。“我……我真的中奖了?
”“我真的中了五百万?”我的演技,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顾家人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顾沉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声音油腻得让我反胃。“老婆!我的好老婆!我就知道你最有福气!”“我们家要发财了!
”顾玲也凑了过来,亲热的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嫂子!你太厉害了!
我就知道你是我们家的福星!”更可笑的是婆婆张岚。她坐在轮椅上,
竟然“奇迹般”地能含糊不清的发出几个音节了。她抓着我的手,嘴里“啊啊”的叫着,
眼睛里流露出“心疼”我的神色。仿佛在说,好孩子,你受苦了。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嘴脸,心里冷笑连连。我假装激动得大哭,扑在顾沉怀里。
“太好了!老公!我们有钱了!”“这下妈有救了!
我们可以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妈治病了!”我特意提高了音量,
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到他们耳朵里。“剩下的钱,我们换个大别墅!再给你买辆跑车!
”我精准的抛出了他们最渴望的东西。果然,顾沉的眼睛亮得吓人。他眼珠一转,立刻开口。
“老婆,你说的对。”“不过,这么大一笔钱,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肯定管不明白。
”他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把钱转到我的卡里,我来统一规划。”“我保证,
一定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的!”我假装“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顾沉立刻急了。“怎么?你还不相信我?”“我们是夫妻!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顾玲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嫂子,我哥可是个男人,管钱比你强多了!
”“你不会是想独吞这笔钱吧?”我看着他们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冷笑。
我“含泪”点了点头,一副为了家庭和谐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好,我听你的。”“不过,
我有个条件。”顾沉立刻说:“什么条件?你说!”我擦了擦眼泪,
脸上露出一个贤惠的笑容。“这么大的喜事,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你把咱们家所有亲戚都请来,咱们去最好的酒店,办一场家宴!
”“我要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这张五百万的银行卡交给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我老公多有本事,我这个做老婆的多贤惠!”我的提议,正中他们的下怀。在他们看来,
这不仅是拿钱,更是一个扬眉吐气,在所有亲戚面前炫耀的好机会。顾沉欣喜若狂,
抱着我狠狠的亲了一口。“好老婆!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我马上打电话订酒店,
通知亲戚!”他们一家人立刻行动起来,打电话,发消息,生怕我反悔。
客厅里充满了他们兴奋的喧闹声。我悄悄转身,走进房间。我给裴律师发了条信息。
“鱼已咬钩,准备收网。”4 视频中的审判家宴定在了本市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
顾沉包下了整个宴会厅,摆了足足二十桌。顾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远房的表亲,
甚至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邻居,都被请来了。宴会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顾沉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挺着胸膛,在人群中穿梭。
他手腕上戴着我刚给他买的新款手表,满面红光。他逢人就吹嘘。“我老婆,旺夫啊!这不,
随便买张彩票,就中了五百万!”“我早就说过,温峤是我们家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