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五岁还没学会走路的庶妹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兵法骑射手到擒来,素手轻点逆转局势,
不仅退敌千里还救下了我的未婚夫婿,皇太子梁慕。霎时间,满城之中流言四起。
人人都说我德不配位,棒打鸳鸯,就连一向喜爱我的良妃,都和她成了忘年交。
看着摞在案桌上的书信,我摇头甚觉可惜。多好的一个人儿啊,可惜要死在我手里。
1、郡主您也太好脾气了,就由着他们这样?红玉指着湖上泛舟调情的二人气的跺脚。
再怎么说那也是她姐夫,未免有些欺人太甚!无妨。我只侧目瞧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顺手拿起一旁的薯饼咬了一口。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现在上去打搅,
梁慕八成又会将错记在我头上。红玉死脑筋,一味的替我打抱不平。而我只是斜睨了一眼,
你没瞧见吗?太子喜欢她。可是……可是与太子定亲的人是郡主您啊!哈。
心底一声冷笑。定亲?定亲有用吗?别说定亲了,就算是成了亲都没用。
梁慕的心不在我这儿,强求是强求不来的。不过瞧着宋江宁我倒是很好奇,
多年未见长进挺大。听说近日又捣鼓出了不少好东西,稀奇古怪得玩意儿见都没见过。
梁慕有钱也供得起她的花销,那些研制出来的好东西全都跑进了上京的达官贵人家里。
我多瞧了一眼她送我的那个八音盒,滴滴零零的旋律有催眠的效果。
那上面有个粉色的马儿,会动,做工十分精巧,她跟我说叫旋转木马。活马,死马,
野马,战马,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旋转木马。看来这些年她在江城过的很是开心,
和探子传来的信报一模两样。意料之中,八成是父亲安排的,真是偏心。钓上来了!
不远处传来欣喜若狂的笑声,很难想象这是梁慕发出来的。我皱紧了眉头,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烦烦的,转头离开了翠屏湖。
只是没想到隔日我便因为皱的这下眉头又上了上京头条,街头巷尾都在说我善妒。
那话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好似个个都亲眼看到了一般恨不得朝我忒口痰。
不过是一起钓个鱼,福安郡主未免太过善妒!只是钓鱼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难不成成了亲还让太子爷守着一个婆娘过吗?
我看啊就是那郡主羡慕二姑娘和太子爷心意相投,拈酸吃醋了!真恶心,
还是宋家的女儿呢!明明是她棒打鸳鸯死缠着太子不放,现在怎么好意思吃醋?
……数不清的闲言多如鹅毛,而我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好笑!拈酸吃醋?
当然没有!我忙解释可他还是增大了力度将我禁锢在怀里。隔着一层薄薄衣衫,
我甚至能摸到他身上常年练武而拱起的肌肉。发烫,烫的我晕头转向。
双手攀着他的脖颈一路吻上去,偏到了唇边被他拿双指按了回来。往日里我总有些怕他,
可今日胆子却出奇的大。阿肃……我低声轻哼,头一次唤了他名字表达不满。
这男人属实有些本事儿,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意乱情迷。谁知那人的不满竟比我还多!
这场戏要唱到什么时候?看你对他这般上心我吃醋。他随手勾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玩绕,
明明是波澜不惊的眼神我却觉着不清白。伸手将那缕头发抢了回来。现在还不到时候。
说这话时眼底闪出的一抹狠辣的光,很快又消失不见。2、说实话我对梁慕并没有多少感情,
当然他对我也没有。不然也不会去了几年江城回来就要与我退亲,
生生让我成了这上京最大的笑柄。不过对此我并不介意,
我只在乎这场退婚能给我带来多大利益。果然没出几日,他就来了,带着大队人马声势浩荡。
若不是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意思,这说是来提亲的我都信。那一担一担的礼堆满了院子,
连大门口的台阶上都放了两箱。上京的百姓大多都背靠关系,
胆子自然也比寻常镇县上的人足。这不,看热闹的头都恨不得伸进府里来,
那还管什么郡主不郡主。你这是何意?我挑眉瞧他,
懒散散的任由红玉为我系上披风连起身都未起。这次他竟没怒,也没指着我的鼻尖教我规矩。
而是找了个位置自顾自的坐下。那坦然中夹杂着熟悉,对这个将军府的熟悉。没错。
之前为了稳固皇太子的位置,他来的那叫一个殷勤,门槛都被踏平了两个!
可这次他从江城回来,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尊面儿。那副骄傲又得意的嘴脸真是让人烦闷,
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出去。可理智又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来瞧瞧你。
他难得那么高兴,眉眼中不见一点儿愁思忧虑。我只好也陪着笑了起来。
看来宋江宁给他的承诺还不少,让他这般拿得稳,坐得定。不过也是,
都是将军府出来的女儿娶谁不是娶?毕竟他要娶的又不是那单单一个人,
更是背后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宋江宁之前的出身不好,洗衣婢的女儿,说出去徒惹人笑话。
现在好了,她凭一己之力为自己争得了一席之地。自然比我这个依靠长辈庇护的“孤女”,
有价值的多。所以现在她们都选择自动屏蔽了那件事儿,那件让人不齿的事儿。宋江宁如此,
梁慕也是。哦?是吗?收回思绪我玩味的瞧着他,又跟着道,殿下莫不是来错了地方?
宋江宁可不在这里。她被我撵出去了,我见不得将军府有不干净的东西。
她聪明也是真聪明,但傻也是真傻。我厌恶她母亲至此,又怎会对她不同。
她竟傻到以为过来和我亲热亲热我便会对她毫无防备,真是蠢出了天。
大宅院里密室地窖什么的很正常,将军府也有,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宋江宁妄想从我口中套出密室的位置,可见她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有本事。
看来我那个精虫上脑的父亲什么都和她说了,只是这个密室除了我和阿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父亲出身不好,攀了阿娘的高枝才得以平步青云。阿娘出身武将世家,
若不是大顺朝没有女将军的先例,她定能搏杀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可惜女儿身将她禁锢在封建的牢笼里,那样好的武功却博不出什么功名。
本以为父亲懂她爱她,他们一同上阵杀敌所向披靡,也曾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可父亲却在阿娘头七还没过的时候,急匆匆的宠幸了那个年轻貌美的洗衣婢。
只可怜我那忠勇无双的外祖父得知掌上明珠惨死后不久也撒手人寰,临死只留下一封书信。
我知道父亲忌讳的是什么,也知道宋江宁要找的是什么。只是有我在一天,
他们就别想知晓半分当年的秘密。3、她去哪了?一听她不在,梁慕着急的上前半步。
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般慌张失态,心底不免好笑,可我还是答了他。撵出去了。
四个字的如实回答换来的是梁慕的暴怒。你把她撵出去了?你凭什么这么做!
宋江月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拿手怒指着我,猩红几乎在瞬间便占据了他的眸子。
同时被占据的还有他的理智。我摇了摇头,看来梁慕也并不是那么适合当太子。喜怒形于色,
这些年陛下的悉心教导算是白费了。见我这模样他更怒了,
只是他的怒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是不是傻?我挑眉又问他。这是我家,
我当然有这个权力,你说我凭什么?将军府并非是宋府,虽然也挂着父亲的关系,
可说到底也算不上有太多牵扯。这是我外祖的宅子,阿娘故去后顺理成章留给了我,
和宋江宁自然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是主她是客,我想留便留,想让她滚她也得滚啊。
梁慕张了张口,半晌没有发出声音。他理亏,却又不想这样就结束。可她也是你的妹妹,
宋将军的二女。二女?我冷笑。我娘可没有给我生妹妹,殿下这点要清楚。
他被堵的没话说,只怒瞪着我。不过很快他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我来……他顿了顿,
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似有挑衅。可很显然,他并没有从我脸上得到想要的结果。
不过他也没生气,一甩袖子微微侧过身,端足了皇太子的架子。我本来不懂他的意思,
但顺着看过去就全明白了。太子这是来送聘礼?我假装不懂的问他。
可聘礼不是早就送过了吗?早在四年前,在我十六岁的生辰礼上,
在宋江宁还未回京的时候。没有人再提,我挂着“未来太子妃”的名号,守了四年。
他又被我气到了。我怎么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戳中他的雷点儿。
那此起彼伏的胸口似在压制怒气,一双眼睛不错时的盯着我。孤要和你退亲。
他在我面前称孤。这还是第一次,也代表了我们就此生疏。殿下可想明白了?
虽然但是,看在良妃的面子上我还是想再给他一个机会。可显然他并不想要。
或许是从我脸上寻觅出了些许他想要看到的神情,眼眸子里的得意呼之欲出。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装了那么久还是忍不住了吧?不过我还是不能娶你了,侧妃,
良娣,都不行。我答应了江宁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些都是补偿你的,
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一字一句的重复着他的话,
只觉得耳熟极了。阿娘也说过这样的话,她还说她要嫁这天底下最好的男儿。
能扛得起长枪保家卫国,也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可最后却带着幽怨不甘拉着我的手说,
江月,我只愿你这一生平安顺遂。我是平安了,可阿娘却再也不会回来了。收回思绪,
我懒散的抬眸瞥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有惊讶不解,也有骄傲自得。像个孔雀。
你若是想求我大可不必说。他顿了顿,原本无懈可击的眼底划过一丝犹豫。
南溪山有一处别院,约有百余亩,是按你的喜欢修建的,靠山,靠湖,你我虽无缘,
但终归有情分在,就留给你吧,也算全了这些年你为我守着的情谊。他说这话时没敢看我,
目光直勾勾的瞧着窗外的那棵桂花树。不知道是不是有心虚。说是意外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相识这些年,我自然也不信他对我半分情意也无。只是这些情意和对宋江宁的相比不过尔尔,
值不当拿出来说罢了。太子哥哥可知与我退婚的后果?你叫我太子哥哥?
4、他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加隐藏的欣喜,一时竟忘了我说的后果。我不舍的看着他,
瞳仁止不住的抖。四目相对间凭空生出几分微妙情愫。但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
微微侧过的身子带着疏离。江月。他唤我的名字。可不可以对江宁好些?深吸口气,
没想到他开口竟还是要替宋江宁说话,我扬手就要送客。来人,送殿下回府。
他熟悉我的脾气,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固执的站在那里,进来的小厮无措的立在一旁。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懂他想要什么。退婚,外面的赔罪礼都带过来了。
我本犹豫要不要如此,门外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一道男音。郡主这里热闹,
本王也进来讨杯茶水吃,不知算不算冒昧?是梁肃。贤王爷梁肃。我慌乱起身,
没系紧的披风掉到了地上。梁慕与我同时向门口看了去,只瞧那人单手背后,
已经自己进来了。看到堆放在院里的礼箱时,我明显从他的眼底瞧到了一丝厌恶。
我不敢说什么,紧张的束手立在一旁。梁慕不咸不淡的相迎,张口就喊,皇叔。
他是梁慕的皇叔,大长公主之子,梁帝的表弟,放眼大顺尊贵无比。可今日他来的不合时宜,
梁慕想巴结的话卡在嗓子眼里,硬是说不出来。梁肃朝我看了一眼,笑着问,
本王门外瞧着热闹,是婚期定了?讨人嫌的话数他会说,梁慕的脸色黑了黑。我……
我要和她退婚。两束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梁慕脸上。想吃人。说真的,
我是真没想到他愚蠢至此。直到余光瞧见了坐在对面墙头上的宋江宁。她的胆子真大,
举止做派丝毫不惧别人说什么。大腿一翘,裙面一撩,手里还拿着那个叫什么望远镜
的东西。我没瞧过,只听说那个黑漆漆的小东西能看的很远很远。站在皇宫最高处,
能遥看城北的公主府,哄的良妃甚是开心。我的准婆婆良妃,那个最疼爱我,
弥补了我母爱缺口的良妃已经私下见过她很多次了。你可想明白了?梁肃平静的瞧着他,
说了句和我刚刚一样的话。瞧,所有人都在提醒他。只是那眸中情绪深沉,
宛若数年不化的冰湖,压迫的窒息感让人无所遁形。是。梁慕硬着头皮应下了这话。
郡主温婉聪慧,贤良恭顺,实乃良配,是孤配不上郡主。他当真被迷了心窍,勾了魂。
好似什么也不怕了,竟在梁肃面前细数我的错处。什么温婉聪慧,贤良恭顺,
这是在拐着弯骂我。我气的拳头都硬了,余光瞥见梁肃不太好的脸色,开口撵他滚。
他头一次这么听话,小跑着朝那人奔去,只当是我同意了退婚,格外的欣喜。袍角带起细风,
卷起刚刚好的弧度。我站在原地冷眼瞧着梁慕牵着手小心翼翼将她扶下的场景。
离得远依旧觉得刺目。宋江宁不知说了些什么,逗得梁慕笑弯了腰。
那松快自然的模样我从未见过,也是在此刻我才明白,他从未对我真正放下过戒心。
可随他是什么,终究与我无关了。刚想收回目光,
幽怨的声音先一步在身后响起———怎么?舍不得?门哐当一声关了上,带着醋劲,
也没避人。我摇头,按耐不住的惶恐,可面上也仍旧努力保持着镇定。
听说那望远镜可以瞧的很远,不知能不能瞧见江城。我想家了,
第一次如此热烈的想要逃回江城。他没答,半晌没说话。我们都清楚知道,此江城非彼江城,
不管怎样我都无法回到十二年前了。阿娘不会回来了,红墙青瓦,我再也回不去了。
皇叔今日突然上门实在冒失。从思绪里逃出,我装傻歪头看他,作势就要去开门。
大白天的如此,若是传扬出去一星半点儿,我们这些年的谋划就都泡汤了。阿月。
他恼了,直接将我抱起放在了软榻上。冰凉的指腹隔着衣服在我腰间游走,我怕的不敢喘气。
我不想等了阿月。窝在脖颈处,梁肃的呼吸贪婪痴迷,力道大的恨不得将我揉进身体里。
恍若落花掉进急湍溪流,我疯了一般将他抱紧。别丢下我……这辈子都别丢下我……
我们都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我知道,明早圣旨便会送到府里。
5、大清早的人还没睡醒就被薅了起来。随着苏公公一起来的除了太子还有宋江宁。
他一瘸一拐的需要人搀扶,苏公公偏还碎步走的飞快,硬是同路不同心。我脸上藏着笑,
屋里藏着人,心情好了不知几分。宋江宁见我出来,下巴微微朝上扬了扬,骄傲中带着示威。
陛下到底是心疼儿子。梁慕在殿外跪了一宿,跪软了他的心,终于同意退了与我的婚约。
只是陛下要顾着皇家颜面,也不能寒了那些看着我长大的三朝元老的心。所以他破了祖例,
封我为福安公主,可自行择婿。大顺万千好男儿任我挑选,选谁都行。这是无上荣耀,
我自然欣喜应下。余光里宋江宁笑的开怀,好似拿准了我一定会这样做一般。真是,
不晓得她得意的是什么。梁慕也真是被她带傻了,才会一大早的来这里丢人现眼。嘭!
屋内传来花瓶落地碎掉的声音。我慌了一下。应是猫,活跃的很。
梁慕闻言皱眉盯得我发毛。你何时喜欢猫了?他还是了解我的,不过只是皮毛。
只是问题问到这里,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诡异起来。好吧。
他既不想要这面子我也无需再顾忌什么,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那殿下又是何时不喜欢我了?他脸上神色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目光颤抖看了我许久,又艰难的落回了宋江宁身上。从未喜欢。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是我没想到的,真是杀人诛心。好一个从未喜欢,
这个答案足够我接下来都无需再对他手下留情了。只是我忽然就看不懂宋江宁的心思了。
她的目光飘渺,看起来对梁慕的回答并未上心。这很不应该。
6、猜测在百花宴那天有了答案。这几天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红玉说找个大师给我破破,我又觉得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可现在坐在台下,我实在后悔的紧。
听闻皇叔善诗词,不知今日可有幸一见?梁肃没有拒绝她,亦没有回头瞧我一眼。
藏在袖中的手扯紧了帕子,攥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心脏狂跳慌得厉害,阿娘,我想到了阿娘。
阿娘留下的书里写过这些,我拼命的想该怎么办。好!当真是好!梁帝拍手叫绝,
硬拉回了我的思绪。好一个我花开后百花杀!宋将军真是生了两个好女儿啊!
梁肃含笑未语,明显很开心。宋江宁享受着四周恭维的目光,站在高台之上挑着下巴尖看我。
就那一眼,我明白了她的心思。原来她的目标从来不是梁慕,而是那至高之位。
只是我不懂她为何看我,直到不久之后的那天从她嘴里听到“雌竞”二字。
她说这个时代的女子无趣至极,思想和行为都带着枷锁,一辈子只为男人而活。
此刻我坐着宴席上最好的位置,仍觉得如坐针毡。我故意不去看她的风采和得意,
目光飘渺间瞧见了梁慕的脸。黑里透着酸。白骨瓷的酒壶丢了盖子倒在手边,
却并未洒出一滴酒来。他酒性不好,连年幼的梁安安都比不上。可见今日是气急了。
二姑娘的诗这般好,不知师从何人?梁肃的话将我拽了回来,一时没收住,
不合时宜的皱了皱眉头。当真有些嫉妒。红玉再三拦着还是喝了不少果酒下肚。葡萄美酒,
这是去年初夏时梁肃手把手教我酿制的。晶莹剔透的葡萄每一颗都是我仔细挑选的,
一系列流程下来用了我整整十八天。当时,他说我有天赋。可如今酒入咽喉,
他怕是也品不出出自谁的手了。砰!眼花的厉害,失手打碎了盛着月亮如意的菜碟。
手忙脚乱间不小心瞥见了良妃的脸,紧锁的眉心像是要将我的后背瞧出个窟窿。心抽了一下,
生疼。殿前失仪,梁帝心中自是不喜的。虽没有怪罪,
但直接同意了我先行告退就足以说明一切。红玉扶着才勉强站稳脚跟,
微微行礼后逃似的出了宴席,也不知在怕些什么。没有人追出来,意料之中可仍觉得心寒。
不想回去,你去给我取件斗篷来。可……红玉不放心,犹豫着不肯走。
就在这时梁慕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夜色中突兀的紧,吓的人一激灵。非要如此吗?
他追上来第一句竟是这般责问我?慌忙低下头的红玉余光瞧向我,再不愿也知道避退了。
月亮倒挂在湖面,波光粼粼的很是好看。一秒。两秒。
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浮起一阵不合时宜的潮热气息。我咬紧牙关,回头眼睛看向梁慕。
尽管努力克制,呼吸却依旧越来越急促。他也同样。直到客房门被哐当一声大力推开,
刺眼的阳光落在我脸上时,我才惊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撕碎的衣衫落了一地,
躺在旁的梁慕一丝不挂还睡的糊涂……荒唐!梁帝甩袖离开,只留下这两字。
良妃哭喊着梁慕名字进来,还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巴掌就毫不留情的打在了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