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锁链暴雨如注，砸在柏油路上溅起密集的水花。林默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
看向那栋熟悉的联排别墅二楼。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出，在漆黑的雨夜中格外刺眼。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比预计的回家时间晚了三个小时，
因为城西的仓库突发漏水，他不得不带着工人们连夜抢修。
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晚上八点：“老公，我头疼先睡了，你回来小声点哦。爱你。
”来自妻子苏清妍。林默熄火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
他拎起副驾驶座上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他特意绕路去取了定制的手链。走到别墅门前，他习惯性地摸向口袋，却突然愣住。
钥匙不见了。林默皱了皱眉，翻遍所有口袋。不应该啊，
他明明记得出门前把钥匙串放进了裤袋。难道是抢修时掉在仓库了？他按响门铃。
悠长的门铃声在雨夜中回荡，无人应答。又按了一次，等了约莫两分钟，
林默开始拍门：“清妍！清妍！开门！我没带钥匙！”二楼卧室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林默怔怔地看着那扇陷入黑暗的窗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掏出手机，
拨通苏清妍的电话。忙音。再拨，还是忙音。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紧接着是汽车警报器的嘶鸣。林默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街道尽头，
几个黑影正扑在一辆轿车旁，车内的人影疯狂拍打着车窗。雨太大，看不清细节。
林默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他加重了拍门的力道：“苏清妍！开门！我知道你醒着！
”别墅内终于传来脚步声。门锁转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苏清妍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
她穿着丝绸睡袍，头发有些凌乱。“你怎么才回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闪烁，
不敢直视林默的眼睛。“我钥匙丢了，快让我进去，外面好像出事了。”林默说着就要推门。
苏清妍却用身体抵住了门：“等一下...林默，我有话跟你说。”“什么话不能进去说？
”林默注意到她反常的紧张。“我们...”苏清妍咬了咬嘴唇，“我们离婚吧。
”雨声在这一刻仿佛消失了。林默手中的礼盒“啪”地掉进水洼里。
他盯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离婚。
”苏清妍这次抬起了头，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陈浩...陈浩答应娶我，
他爸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他能给我我想要的生活。”陈浩。林默的高中同学，
他们婚礼上的伴郎。“你想要的生活？”林默的声音干涩得可怕，“这三年来，
我每天工作十四小时，从一个小小的装修工做到现在有自己的施工队，
不就是为了给你想要的生活吗？”“你那也叫生活？”苏清妍突然激动起来，
“每个月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我想买个包都要犹豫三个月！陈浩呢？
他随手送的礼物就是你半年的收入！林默，我不想再等了，我今年二十八了，
我等不起你所谓的‘未来’！”林默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深爱过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想起了过去半年苏清妍频繁的“闺蜜聚会”，想起了她手机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短信，
想起了陈浩最近突然“顺路”送她回家的次数...“所以，你早就和他在一起了，是吗？
”林默一字一句地问。苏清妍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一切。远处又传来几声尖叫，
这次更近了。林默回头，终于看清了那些“黑影”——它们动作怪异，步履蹒跚，
但速度奇快。其中一“人”扑倒了一个正在奔跑的路人，
紧接着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和惨叫声。“那...那是什么？”苏清妍也看到了，
脸色煞白。林默突然明白过来：“让我进去！外面不对劲！”苏清妍却死死抵着门：“不行！
陈浩说...陈浩说你知道了肯定会闹事，我不能让你进来...”“苏清妍！你疯了？！
外面那些人...那些东西不正常！”林默用力推门。就在这时，二楼窗户打开了，
一个男人探出头来——正是陈浩。他只穿着睡裤，赤裸的上身还有几道暧昧的红痕。“林默，
别白费力气了。”陈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清妍现在是我的女人，
这房子...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房产证上我已经加了我的名字，
用你转给清妍‘投资理财’的那笔钱付的首付。”林默如遭雷击。三个月前，
苏清妍说有个绝佳的投资机会，软磨硬泡让他把准备扩大队伍的三十万转给她。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老婆，这钱是工人们下季度的工资，可不能亏啊。
”苏清妍抱着他的脖子撒娇：“放心吧，陈浩内部消息，稳赚不赔！
”原来“投资”的是他们的婚房，加的是陈浩的名字。“你们...好，很好。
”林默突然笑了，笑声在雨夜中格外凄凉。他弯腰捡起水洼里的礼盒，打开，
取出那根定制的铂金手链。内侧刻着“默爱妍，至死不渝”。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他将手链扔进门内：“三周年快乐，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说罢，
林默转身走向自己的那辆旧皮卡。“林默！”苏清妍突然喊了一声，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去哪？外面那些...”林默没有回头，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启动，车灯划破雨幕。透过后视镜，他看到陈浩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搂着苏清妍的肩，得意地朝他挥手告别。林默猛打方向盘，皮卡掉头驶向街道。
刚开出不到一百米，前方突然冲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疯狂拍打他的车窗：“救命！
救救我！它们吃人！它们真的在吃人！”林默紧急刹车。透过挡风玻璃，
他看到街道两侧的阴影里，缓缓走出十几个“人”。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不正常的灰白，
动作僵硬却迅速，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其中一个“人”林默认识——是街角便利店的老赵，
此刻他半边脸已经血肉模糊，却仍张着嘴朝皮卡扑来。“上车！”林默解锁车门。
女人连滚爬爬地钻进副驾驶座，林默猛踩油门，皮卡撞开两个扑来的怪物，冲出了这条街。
“谢谢...谢谢你...”女人惊魂未定地抽泣着，“它们...它们突然就开始咬人，
我丈夫他...他为了保护我...”林默没有说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返回家中锁好门窗...避免与行为异常者接触...军队已出动...重复...”突然，
广播变成了刺耳的忙音，接着彻底寂静。林默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女人，
她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咬痕，正在汩汩流血。“你被咬了？”林默沉声问。
女人下意识捂住伤口：“没事的，只是擦伤...我们去找医院，
医院肯定安全...”林默没有说话。他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些“怪物”，
想起了老赵灰白的眼睛和扑向活人时的疯狂。这不是普通的暴乱或传染病，
这是...“停车！快停车！”女人突然尖叫起来。林默猛地刹车，
只见前方路口横七竖八堆满了相撞的车辆，熊熊大火在雨中燃烧，
几十个扭曲的身影在车堆间游荡。此路不通。他迅速倒车，想换条路，
却发现后方也有黑影围了上来。“去我店里！”林默当机立断，拐进一条小巷，
“我在前面街有个建材店，里面有地下室！”皮卡在小巷中疾驰，撞翻两个垃圾桶，
终于在一间挂着“林氏建材”招牌的店铺前停下。
林默掏出另一串钥匙——店钥匙他从来都随身携带。“快！
”他拉着已经有些恍惚的女人冲进店里，反锁了厚重的卷帘门。店内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闪烁的火光和偶尔划过的车灯提供些许照明。林默摸索着找到备用手电筒，
光束照亮了堆满水泥、瓷砖和管道的仓库。“地下室在那边。”林默指向角落的一扇小门。
女人踉跄着跟上，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我好冷...好渴...”林默打开地下室的门，顺着台阶下去。
这里是他平时堆放贵重材料和账本的地方，大约二十平米，有通风口，还有个小冰箱，
里面放着几瓶水和一些速食食品。“先处理伤口。”林默找出医药箱，转身时却愣住了。
女人坐在台阶上，脸色在昏黄的手电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她的眼睛开始翻白，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发出“嗬...嗬...”的声音。“你...”林默后退一步。
女人突然抬起头，那双已经完全灰白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默，然后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猛地扑了过来！林默侧身躲过，女人一头撞在货架上，但立刻又爬了起来，
动作比之前敏捷数倍。她张着嘴，口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流下，再次扑向林默。
狭窄的地下室里几乎没有闪躲空间。林默抓起手边的钢管，在女人扑到的瞬间狠狠挥出！
“砰！”女人被击中头部，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林默喘着粗气，
握紧钢管的手在颤抖。他杀人了？不，
那已经不是人了...但刚才那确实是一个活生生的、向他求救的女人...就在这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击杀，
50%...100%...绑定成功宿主：林默年龄：28状态：轻微擦伤，
疲劳，精神受创生存点：10首次击杀奖励能力：无物资：饮用水x5，
压缩饼干x3，钢管x1，手电筒x1...林默愣在原地。系统？
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机械音继续响起：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在末日环境中生存进化。
通过击杀感染者、完成任务、探索未知区域可获得生存点，
身体、兑换物资、学习技能发布首个任务：生存24小时任务奖励：100生存点，
基础能力觉醒机会x1当前时间：凌晨1:17，倒计时开始林默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这系统是什么，至少它现在出现了，而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他蹲下身，检查那具不再动弹的尸体。女人的眼睛仍然睁着，灰白无神。
她的伤口处流出的血已经发黑，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从被咬到完全变异，
大概用了...四十分钟？林默记下这个时间，然后开始清点地下室的物资。
除了小冰箱里的食物，还有半箱瓶装水、几包工具、一些备用电池。最重要的是，
这里有一台老式收音机——没有网络信号的现在，这可能是获取外界信息的唯一途径。
他打开收音机，调频，只有一片杂音。耐心地转动旋钮，
所...第三人民医院...有军队驻守...重复...第三人民...”信号突然中断。
林默记下“第三人民医院”这个地点。有军队的地方相对安全，但距离这里至少有十五公里，
穿过如今危机四伏的城区几乎不可能。先活过今晚再说。
他将货架推到地下室入口处作为简易屏障，然后坐在角落，拧开一瓶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让他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妻子的背叛，好友的陷害，
世界的崩坏...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系统。林默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苏清妍，
陈浩。你们把我锁在门外，夺走我的一切，以为我会在末日中自生自灭？不。我会活下去。
活得比任何人都好。然后，我会找到你们。让你们为今晚的背叛，付出代价。
手电筒的光束逐渐暗淡。林默关闭电源，在完全的黑暗中闭上眼睛。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小，
取而代之的是远处隐约的尖叫、嘶吼和零星的枪声。这座城市正在死去。而他的新生，
才刚刚开始。
生存倒计时：22小时43分钟---第二章 第一缕晨光地下室里没有窗户，
时间感变得模糊。林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手表的荧光指针指向凌晨五点半。
他睡了四个小时，这在平时远远不够，但在高度紧张后，
这四个小时的深度睡眠让他恢复了不少精力。他轻手轻脚地搬开堵门的货架，顺着台阶向上，
将耳朵贴在通往店铺的铁门上。寂静。不是完全的寂静——远处仍有模糊的嘶吼声，
偶尔有汽车警报响起又熄灭，但至少店铺内没有动静。林默轻轻推开门，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店铺。一切如常，卷帘门仍然紧闭。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天刚蒙蒙亮，雨已经停了。街道上一片狼藉：翻倒的垃圾桶，撞坏的汽车，散落的物品，
还有...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林默看到对面公寓楼的一扇窗户打开了，一个人影探出头，
很快又缩了回去。看来还有幸存者。就在这时，
统提示音响起：生存24小时任务完成进度：8/24检测到宿主处于相对安全环境，
发布支线任务：探索周边100米范围任务要求：标记安全点x1，
收集可用物资至少3种任务奖励：30生存点，简易地图功能开启林默思考片刻。
地下室虽然相对安全，但物资有限，不可能长期固守。他需要了解外界情况，收集更多资源。
他先从店铺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一把消防斧比钢管好用，一个双肩背包，几卷胶带，
还有一盒钉子。他将两瓶水、三包压缩饼干、医药包和手电筒装进背包，想了想，
又拿了一卷尼龙绳。卷帘门不能开，声音太大。林默选择了后门——那是一扇加固的防盗门，
通向店铺背后的小巷。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足足三分钟，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声响，
才轻轻转动门锁。“咔哒。”门开了一条缝。清晨潮湿的空气涌入，
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小巷狭窄，两侧是店铺的后墙和高高的铁丝网围栏。
林默侧身出门，反手轻轻关上门。他贴着墙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走了约二十米，
前方出现一个岔口。左侧通向主街，右侧是另一条更窄的小巷。
林默选择了右侧——主街上的危险显而易见。这条小巷堆满了杂物，几乎难以通行。
林默正要转身，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呜咽。声音来自一堆废纸箱后面。林默握紧消防斧，
缓缓靠近。扒开纸箱，他看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穿着睡衣，赤着脚，
冻得瑟瑟发抖。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恐惧，但在看到林默时，
那种恐惧稍微减退了一些。“别怕。”林默压低声音，“就你一个人？”小女孩点头，
眼泪涌了出来：“爸爸妈妈...他们变成怪物了...我跑出来了...”林默心中一紧。
他蹲下身：“你叫什么名字？”“瑶瑶...”“瑶瑶，听着，我现在要去收集一些东西。
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商店吗？卖吃的的商店？”瑶瑶想了想，
：“那边...有个小超市的后门...我和妈妈经常去...”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大约五十米外确实有一扇绿色的铁门，门上贴着“货品通道，闲人免进”的标识。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声，我很快就回来。”林默说。
瑶瑶却突然抓住他的衣角：“我...我怕...”林默叹了口气。留她在这里确实不安全，
但带着一个孩子行动更加危险。他看着小女孩哀求的眼神，
想起昨晚那个在他面前变异的女人...“跟紧我，绝对不要发出声音，明白吗？
”林默最终说。瑶瑶用力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向绿色铁门移动。小巷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嘶吼。靠近铁门时，林默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他示意瑶瑶躲到旁边的垃圾箱后，自己则轻轻推开门。
超市仓库里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地，各种商品散落得到处都是。没有血迹，也没有尸体，
看来这里的人要么逃走了，要么...林默警惕地扫视整个空间，
确认安全后才招手让瑶瑶进来。“找能长期保存的食物：罐头、压缩饼干、瓶装水。
”林默一边说，一边往背包里装东西。他找到了几罐午餐肉、豆子罐头，
还有一整箱瓶装水——太重，只能先拿几瓶。瑶瑶也在帮忙，她找到了几包糖果和巧克力，
眼巴巴地看着林默。“可以拿，但先拿必需品。”林默说。突然，
仓库前厅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和嘶吼。不止一个。
林默立刻停下动作，拉着瑶瑶躲到一堆纸箱后面。从缝隙中，
他看到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前厅走进仓库——两个穿着超市制服，一个穿着顾客的衣服。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眼睛空洞，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感染者。或者说，
丧尸。林默握紧消防斧，计算着距离和角度。三个，如果同时扑过来，
在狭窄的仓库里很难应付。他必须逐个击破，或者...引开它们。他看向瑶瑶，
用口型说：“待着别动。”然后，林默从地上捡起一个空罐头，用力朝仓库另一头扔去。
“砰啷啷——”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三个感染者同时转头，
嘶吼着朝声音来源扑去。就是现在！林默从藏身处冲出，消防斧高高举起，
狠狠劈向最后面那个感染者的后颈！“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感染者向前扑倒，
不再动弹。击杀普通感染者，生存点+5另外两个感染者听到动静，转身扑来。
它们的速度比林默预想的要快，几乎是奔跑过来的！林默侧身躲开第一个的扑击，
反手一斧砍在第二个感染者的大腿上。感染者摔倒在地，但仍挣扎着要爬起来。
第一个感染者已经转身再次扑来。林默来不及收回斧头，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嘶啦——”感染者的牙齿撕破了他的外套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剧痛传来，
林默一脚踹在感染者腹部，将其踹退几步，紧接着全力挥斧，劈开了它的头颅。
灰白色的脑浆和黑血溅了一地。击杀普通感染者，
生存点+5最后一个感染者拖着受伤的腿爬过来，林默补上一斧，结束了它的痛苦。
击杀普通感染者，生存点+5战斗结束，林默喘着粗气靠在货架上。
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撕开袖子，看到伤口不深，但已经出血。被咬了。
这个念头让林默如坠冰窟。他看过那个女人的变异过程，从被咬到完全失去理智，
大概四十分钟...“叔叔，你流血了。”瑶瑶从藏身处跑出来，小脸上写满担忧。
林默苦笑。他打开医药包，用酒精清洗伤口——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包扎好。
不知道酒精对丧尸病毒有没有用，但至少能防止普通感染。“我们得快点离开。”林默说。
如果自己真的会变异，他必须在失去理智前把瑶瑶送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两人迅速收集了更多物资：除了食物和水，
林默还找到了一盒电池、一个手摇式充电手电筒、一把多功能刀。
他还从收银台里拿了一些现金——虽然现在可能没用了，但万一呢？背包已经装满，
林默又找了个购物袋装了一些东西。正要离开时，瑶瑶拉了拉他的衣角：“叔叔，
那里...”她指向仓库角落的一扇小门，门上写着“员工休息室”。林默推开门，
里面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有张沙发、一张桌子、一个小冰箱。更重要的是，
墙上挂着钥匙板，上面有十几把钥匙，
每把都贴着标签：“送货面包车”、“仓库”、“办公室”...面包车钥匙！
林默一把抓过钥匙。如果有车，他们就能去更远的地方，比如第三人民医院的避难所。
他走到仓库后门，透过玻璃看到外面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车，其中就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车身上印着超市logo。“走。”林默拉着瑶瑶，小心翼翼地从后门出去。
停车场里停着七八辆车，有两辆撞在了一起。林默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几滩血迹，
但没有尸体，也没有感染者。面包车就在二十米外。林默按下钥匙解锁键，车灯闪烁了一下。
他正要过去，突然听到一声呼救：“救命！帮帮我们！
”声音来自停车场对面的一栋居民楼三楼窗户。一男一女正在窗前挥手，他们身后，
房门正在被剧烈撞击。“求你了！我们被堵在屋里了！”男人大喊。林默犹豫了。
他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异。而且带着瑶瑶，
他不能冒险...“叔叔...”瑶瑶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林默叹了口气。
他指了指面包车：“瑶瑶，你去车里躲好，锁上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明白吗？
”瑶瑶点头，小跑向面包车。林默则朝着居民楼跑去。单元门是开着的，楼道里一片昏暗。
他顺着楼梯向上，在三楼看到了那扇正在被撞击的房门。门已经变形，
门板裂缝处能看到一只灰白的手在抓挠。“门后有几个？”林默隔着门问。“两...两个！
是我爸妈...他们突然就...”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退到阳台去，我开门后，
你们立刻往楼下跑，停车场有辆白色面包车，上车等我！”林默深吸一口气，握紧消防斧。
他猛地踹开房门，门后的两个感染者被撞得后退几步，嘶吼着扑来。是两位老人，
穿着居家服，此刻面目狰狞。林默侧身躲开老妇人的扑击，一斧劈中老先生的肩膀，
然后迅速补上一脚将其踹倒。老妇人再次扑来，林默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墙上，无路可退！
千钧一发之际，他看到了墙边的鞋柜。林默猛推鞋柜，柜子倒下，正好压住老妇人。
他趁机补上一斧，结束了战斗。击杀普通感染者x2，
生存点+10那一对年轻夫妻已经冲出房间，朝楼下狂奔。林默紧随其后，刚跑到二楼，
就听到楼上传来了更多脚步声和嘶吼——刚才的动静引来了其他楼层的感染者！“快！
”林默大喊。三人冲出单元门时，身后已经跟出了至少五六个感染者。
林默看到瑶瑶已经发动了面包车——聪明的孩子！“上车！”他拉开车门，
年轻夫妻连滚爬爬地钻进去，林默最后跳上车，猛关车门。瑶瑶踩下油门，
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冲出了停车场，将追赶的感染者甩在身后。直到开出两条街，确认安全后，
林默才松了一口气。他看向那对惊魂未定的夫妻：“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王磊，这是我妻子李婷。”男人喘着气说，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李婷突然指着林默的手臂：“你受伤了！
”包扎好的伤口渗出了血迹。车内气氛瞬间凝固。王磊下意识地护住妻子，
向车门方向挪了挪。林默苦笑：“对，被咬了。如果我会变异，我会在失去理智前下车。
”“不...不会的！”瑶瑶突然喊道，“叔叔是好人！好人不会变怪物！”童言无忌，
却让车内气氛更加尴尬。林默看了看时间，从他被咬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分钟。
按照那个女人的变异速度，他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林默说。
瑶瑶将车开进一个废弃的修车厂，这里大门紧闭，院内停着几辆报废车，看起来相对隐蔽。
车停稳后，林默打开车门：“你们待在车里，我出去。
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回来...或者我回来时已经不正常了，你们就开车离开，
去第三人民医院，那里可能有军队。”“叔叔...”瑶瑶的眼泪掉了下来。
林默揉了揉她的头发：“乖，听话。”他独自走到修车厂角落，靠着墙壁坐下。
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痛，而且开始有一种奇怪的麻木感向全身蔓延。他知道，
这是变异的征兆。林默闭上眼睛，等待最终时刻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
十分钟，十五分钟...预期的疯狂没有来临。相反，伤口的疼痛在逐渐减轻，
麻木感也慢慢消退。林默解开绷带，惊讶地发现伤口竟然已经开始结痂，
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但仅限于伤口周围，没有扩散。难道...我不会变异？
或者说，变异被延缓了？检测到宿主免疫系统发生未知变化，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宿主对T病毒暂命名具有部分免疫力，
感染速度降低90%警告：免疫力并非完全免疫，病毒仍在缓慢扩散，
制或清除体内病毒的方法任务奖励：未知根据完成度决定失败惩罚：完全变异，
成为感染者林默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七十二小时。三天时间。他回到面包车旁，
敲了敲车窗。瑶瑶立刻打开车门：“叔叔！你没事！”“暂时没事。”林默说，
“但我需要在三天内找到解药。”王磊和李婷对视一眼，王磊问：“你知道哪里有解药吗？
”“第三人民医院是官方设立的避难所，那里可能有医疗资源。”林默说，
“但距离这里十五公里，而且路况不明。”“我们去！”瑶瑶说，“我也要去医院，
我爸爸妈妈...他们可能也在那里...”林默看向王磊夫妇：“你们呢？
”王磊犹豫了一下：“我们...我们跟你们一起。人多力量大。”决定了下一步目标后，
四人开始清点物资。面包车后箱里原本就有一些超市的存货：瓶装水、纸巾、清洁用品。
加上林默从超市仓库收集的食物，够他们支撑几天。
林默又从修车厂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几根铁管，一把扳手，
一桶汽油虽然面包车是柴油的，但汽油可以做燃烧瓶，还有一套修车工具。中午时分，
他们简单吃了些压缩饼干和罐头，然后制定了计划。“我们不能走主路，肯定堵死了。
”林默用从超市办公室找到的本地地图铺在引擎盖上，“走这里——沿河的小路，虽然绕远，
但车辆少，遇到感染者的几率也小。”“如果路上遇到其他幸存者呢？”李婷问。
“保持警惕，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林默说，“末日里，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危险。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午一点，面包车驶出修车厂，朝着河岸方向开去。
街道上随处可见废弃的车辆和游荡的感染者。瑶瑶开车很小心，尽量绕开障碍物，
避免发出太大噪音。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
林默看到了一幕令人心寒的景象：几个幸存者正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争抢物资，互相推搡叫骂，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阴影里，几个感染者正在靠近...林默移开视线。他救不了所有人，
只能先确保自己这个小团体的安全。河岸小路果然车少很多，但路况很差，坑坑洼洼。
开了约五公里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小桥，桥对面似乎有个小村庄。“要不要绕路？”王磊问。
林默观察了一会儿，桥上没有车辆，村庄里也安静得异常。但绕路要多走十几公里，
而且其他路况未知。“小心点开过去。”他最终决定。面包车缓缓驶上桥面。
就在开到桥中央时，异变突生！桥两侧突然冲出来十几个人影，
手持各种武器：铁棍、菜刀、甚至还有一把猎枪。他们拦在车前，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
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停车！把车和物资留下，饶你们不死！”壮汉举着猎枪吼道。
路霸。末日才第一天，就已经有人开始干这种勾当。瑶瑶吓得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林默拍了拍她的肩：“别怕，换我来开。”他挪到驾驶座，放下车窗：“朋友，
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惹事。车里有女人和孩子，给条活路。”“活路？”刀疤脸狞笑，
“把东西留下，就是你们的活路！不然...”他朝天开了一枪。枪声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
林默眼神一冷。他注意到这些人虽然凶狠，但站位散乱，没有战术配合。
而且除了刀疤脸的猎枪，其他人都是冷兵器。“坐稳了。”林默低声对其他人说。然后，
他猛踩油门，面包车朝着路霸们直冲过去！“妈的！他们敢撞！”刀疤脸慌忙闪开，
其他人也四散躲避。但有一个反应慢的，被面包车侧面刮到，惨叫着摔倒在地。
林默没有停车，加速冲过了桥。后视镜里，刀疤脸举枪瞄准，但面包车已经驶出射程，
子弹打在车尾，溅起几点火星。“他们...他们会不会追来？”李婷颤声问。
“他们的车在桥那头，追不上。”林默说，但心中警铃大作。末日里，
暴力团伙的出现意味着秩序彻底崩溃。而且这些人有枪，虽然只是猎枪，
但已经是极大的威胁。接下来的路程，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下午三点左右，
他们距离第三人民医院还有大约八公里。林默决定找个地方休整，晚上赶路太危险。
他们在河边找到了一栋孤立的渔具店，两层小楼，一楼是店铺，二楼似乎是店主居住的地方。
店铺门窗完好，里面没有人，也没有感染者。清理检查后，四人将面包车开进后院藏好，
然后进入店内，锁死了所有门窗。渔具店里有不少有用的东西：几套防水服和雨靴，
几包鱼线可以用来做陷阱，还有一整套野营炊具。二楼的生活区有张床、一个小厨房，
甚至还有一台柴油发电机和几桶柴油。“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王磊松了口气。
林默却没有放松警惕。他检查了二楼窗户的视野，可以看到河面和来时的路。如果路霸追来，
这里会是很好的防守点。晚饭是加热的罐头和煮开的河水。饭后，
林默分配了守夜任务：王磊第一班晚上8点到12点，
他自己值第二班12点到凌晨4点，李婷和瑶瑶休息。入夜后，气温骤降。
林默躺在二楼地板上，虽然疲惫，却难以入睡。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提醒着他体内正在扩散的病毒。七十二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了...大概十二小时。
还剩六十小时。他必须尽快到达医院。深夜，林默被轻微的响动惊醒。
他立刻握住枕边的消防斧，悄无声息地起身。声音来自楼下店铺。
不是王磊——王磊应该在窗前守夜。林默赤脚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去。昏暗中，
他看到一个人影正在货架间翻找，动作很轻，但显然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闯入者。
林默缓缓下楼，在距离那人三米处停下：“别动。”人影僵住了，缓缓转过身。借着月光，
林默看清了对方：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眼镜片碎了半边，
脸上有擦伤和血迹。但她的眼神很清醒，没有感染者的灰白。“你是谁？”林默压低声音问。
女人举起双手：“别...别伤害我。我叫秦雨，是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生。
我...我从医院逃出来的。”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生？林默心中一动。“证明。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扔给林默。林默用手电筒照了照，证件照片确实是本人，
职务栏写着“急诊科主治医师”。“医院发生了什么？不是有军队驻守吗？”林默问。
秦雨的表情变得痛苦：“沦陷了...昨天下午，一群感染者冲进了医院。它们太多了，
军队根本挡不住...我跟着一队士兵突围出来，但路上遇到袭击，
我和他们走散了...”“医院里还有幸存者吗？”“不知道...可能还有，
躲在某些楼层。但大部分区域已经...”秦雨说不下去了。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医院已经沦陷，那他的解药怎么办？“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他问。
“我...我住在附近，想回家看看。”秦雨说，
“但我家已经...所以我看到这里有灯光，就想来找点吃的...”这时，
楼上传来脚步声。王磊举着手电筒下来：“林默，怎么了？这位是...”“一个医生，
从医院逃出来的。”林默简单解释。秦雨看到了林默手臂上的包扎：“你受伤了？被咬的？
”林默点头。秦雨走近几步：“我能看看吗？我是医生，也许...”林默犹豫了一下，
解开绷带。伤口周围的青灰色已经扩散到手掌大小，看起来很不妙。秦雨仔细检查后，
脸色凝重：“这是T病毒感染的第二阶段特征。通常在被咬后24小时内会出现。
你是什么时候被咬的？”“今天上午，大概...十四个小时前。
”秦雨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快？一般人的病程要慢得多...等等，你发烧吗？
有没有幻觉或攻击冲动？”“都没有。”“奇怪...”秦雨沉思片刻，
“你的免疫系统可能比较特殊。但按照这个扩散速度，你最多还有...两天时间。
”“我知道。”林默重新包扎伤口，“医院里有没有抗病毒血清？或者相关的实验资料？
”秦雨摇头：“没有成熟的血清。但医院的地下实验室一直在研究这种病毒，
如果资料没有被破坏，也许能找到抑制方法。问题是，医院现在被感染者占据，
下去等于送死。”“总比等死强。”林默说。秦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突然说：“如果你要去，我跟你一起。我知道实验室的位置和密码。”“为什么？
你可以去找其他安全的地方。”“因为...”秦雨苦笑道，
“我的导师和同事可能还困在那里。而且，作为一个医生，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病毒毁灭一切。”林默审视着这个女人。她看起来疲惫不堪，
伤痕累累，但眼神中有一种医者的执着。“好吧。”林默最终说，
“但我们要制定周密的计划。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再详细讨论。”秦雨感激地点点头。
这一夜，无人深眠。林默站在二楼窗前，看着窗外黑暗的河流和对岸零星的火光。
这座城市正在燃烧，文明正在崩塌。但他还活着。还有六十小时。还有希望。
还有...复仇的火焰在心底燃烧。苏清妍，陈浩。你们最好还活着。等着我。
第三章 血色医院清晨五点，天还未完全亮。渔具店二楼，林默借着晨光在地图上标记路线。
秦雨坐在他对面，用从店里找到的纸笔画着医院内部的简图。
“第三人民医院主要建筑包括门诊楼、住院部、科研楼。”秦雨的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地下实验室在科研楼负二层，需要两道门禁：第一道是普通电子锁，
我有权限卡；第二道是生物识别锁，需要我导师的指纹或者虹膜。”“你导师可能还在里面？
”林默问。秦雨的手顿了顿：“如果他还活着...大概率会守在实验室。
那里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和备用电源，还有储备物资，可以支撑很久。
”王磊抱着几瓶水过来分给大家：“从医院逃出来的感染者会不会扩散到整个城区？
”“肯定会。”林默面色凝重，“但速度不会太快。根据昨天的观察，它们行动虽然快，
但没有智力，只会被声音和活人吸引。城区这么大，幸存者如果分散躲藏，感染者也会分散。
”“那为什么医院会沦陷得那么快？”李婷问。秦雨苦笑：“因为恐慌。
昨天上午第一批感染者送到时，很多人只是外伤，但很快就在急诊室变异了。
病人、家属、医护人员...一个传一个。更糟的是，军队在建立隔离区时，
有人试图强行冲卡，导致防线出现缺口...”瑶瑶坐在角落，
小声说：“我爸爸妈妈也在医院...妈妈昨天发烧，
爸爸带她去看病...”所有人都沉默了。秦雨走过去，
蹲在瑶瑶面前：“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如果我看到他们，可以帮你留意。
”“爸爸叫赵建国，妈妈叫周晓梅。”瑶瑶眼中涌出泪水，“他们...他们还活着吗？
”秦雨轻轻抱住她：“我们会找到他们的，好吗？”林默看了看手表：“六点出发，
尽量在上午抵达医院外围。秦医生，从哪个方向进入最安全？
”秦雨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医院西侧有个物流通道，平时送货用的，直通后勤楼。
后勤楼和科研楼有地下通道连接，感染爆发时应该不会有人往那边跑。”“好，
就走这条路线。”林默起身开始整理装备，“每个人都要带武器，至少能自卫。
”他分发了从渔具店找到的可用物品：王磊拿了根结实的长鱼叉，
李婷选了一把多功能生存刀，瑶瑶太小，林默只给了她一个哨子——“遇到危险就用力吹，
我们会立刻赶过来。”秦雨看着林默递来的砍刀，犹豫了一下：“我...我没用过这个。
”“希望你用不上。”林默说，“但关键时刻，它可能救你的命。”最后，
林默给自己准备的是一把复合弓——渔具店老板的收藏品，还有二十支箭。
远程武器在应对感染者时比近战安全得多。六点整，五人登上面包车。林默开车，
秦雨坐在副驾驶指路。晨雾中的城市死寂得可怕，街道上的尸体比昨天更多了。
经过一个街区时，他们看到了骇人的一幕：十几只感染者正围着一辆翻倒的公交车，
车内似乎还有幸存者在敲打窗户。林默咬紧牙关，猛打方向盘绕了过去。“我们救不了他们。
”秦雨低声说，不知是在安慰林默还是安慰自己。“我知道。”林默的声音很冷。
但他的手指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上午七点半，
他们抵达了医院外围一公里的一个废弃加油站。从这里已经能看到医院建筑群的轮廓，
以及...在广场上游荡的密密麻麻的感染者。“天啊...”王磊倒吸一口凉气。
医院正门广场上，至少有上百个感染者在漫无目的地移动。
住院部的几扇窗户里还有人影在晃动——不知是幸存者还是被困的感染者。
“物流通道在后侧，应该没这么多。”秦雨说，但声音里没多少把握。
林默将车开进加油站维修间，关上门。“我们徒步过去。车目标太大，
而且引擎声会引来它们。”五人背上背包，带上武器，从加油站后门溜出。沿着小巷前进，
偶尔能看到民居窗户后一闪而过的人影——还有幸存者躲在家里，但没人敢出来。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医院西侧的物流通道入口。铁门虚掩着，地上有几道拖拽状的血迹，
延伸到门内黑暗的通道中。林默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先靠近门边侧耳倾听。
通道里传来隐约的嘶吼声，但距离较远。“我打头阵，王磊殿后。”林默压低声音，
“保持三米间距，不要说话，用手势交流。”他轻轻推开门。物流通道宽约三米，
两侧堆放着废弃的货架和纸箱。灯光半数熄灭，剩余的在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诡异气味。前进约五十米，第一个岔路口出现了。
秦雨指向左侧：“这边通向后勤楼地下室。”左侧通道更加昏暗，地面湿滑。林默刚拐过弯，
就看到前方十米处，两个穿着护工制服的人影背对他们站着，身体微微晃动。感染者。
林默举起手，示意大家停下。他取下背后的复合弓，搭箭，瞄准。
“嗖——”箭矢精准地穿透了第一个感染者的后脑。它无声倒地。第二个感染者听到动静，
刚转过身，第二支箭已经到了。击杀普通感染者x2，生存点+10林默没有放松警惕。
感染者的倒地声在寂静的通道中仍然明显。果然，几秒钟后，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嘶吼。
“跑！”林默喊道，“往地下室入口跑！”五人冲刺起来。前方拐角处涌出七八个感染者，
有医生，有病人，还有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林默边跑边回身射箭，箭无虚发，
但感染者数量太多，很快就有两个追近了。王磊挥动鱼叉，刺穿了一个感染者的胸膛，
但鱼叉卡在肋骨间拔不出来。另一个感染者趁机扑向他！“砰！
”李婷用从加油站找到的灭火器砸在感染者头上，白色的干粉喷溅得到处都是。
感染者踉跄后退，林默补上一箭。“这边！”秦雨推开一扇标有“后勤通道-3F”的铁门。
五人冲进门内，秦雨立刻反锁。门外传来撞击声和抓挠声，但铁门足够厚实，暂时安全。
他们现在身处一个地下储物间，四周堆满医疗物资的纸箱。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
“距离科研楼还有多远？”林默喘着气问。秦雨指着另一扇门：“穿过这个走廊，
到中央空调机房，那里有维修通道直达科研楼地下室。但机房可能有人...或者别的东西。
”“没有选择。”林默检查箭袋，还剩十二支箭。休息五分钟后，他们继续前进。
走廊里散落着文件和医疗器械，墙上有喷溅状的血迹。一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靠在墙边，
胸口有个巨大的伤口，但已经没有了变异迹象——真正的死亡。
“是刘医生...”秦雨认出了死者，声音哽咽。林默拍了拍她的肩：“我们继续。
”中央空调机房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巨大的机器运转声。林默探头看去，机房内空间很大，
布满了管道和设备。视线范围内没有感染者。“快。”他招手。五人快速穿过机房，
来到秦雨说的维修通道入口——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通风管道检修口。
“这个通道能到科研楼负一层。”秦雨说，“但里面很窄，只能爬行。
”林默皱眉：“没有别的路？”“有，但要穿过门诊大厅。”秦雨苦笑，
“那里昨天是重灾区。”“那就爬管道。”林默果断决定，“谁先？”“我熟悉路线，
我带头。”秦雨说，“然后是瑶瑶、李婷、王磊，林默你殿后。”检修口需要工具才能打开，
林默用多功能刀撬开卡扣。秦雨第一个钻进去，其他人依次跟上。管道内一片漆黑，
只有手电筒的光束晃动，空气中满是灰尘和铁锈味。爬行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
秦雨推开另一端的格栅，探头观察后低声说：“到了，安全。
”他们出来的地方是科研楼负一层的设备间。这里异常安静，只有通风系统的微弱嗡鸣。
走廊的指示灯亮着绿色，说明电力系统还在运行。“实验室在负二层。
”秦雨带着大家走向楼梯间。楼梯间的门锁着，但玻璃窗碎了。林默伸手进去打开门锁。
刚推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楼梯间里有尸体。不止一具。从服装看，
有研究人员，也有安保人员。他们都死于枪伤，而且尸体周围散落着弹壳。
“军方清理过这里。”林默蹲下检查，“但为什么没带走尸体？
”秦雨脸色苍白：“也许...他们自己也遭遇了不测。”下到负二层，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两侧都是实验室的玻璃墙，有些玻璃已经碎裂，里面一片狼藉。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边有电子锁和生物识别装置。“就是那里。
”秦雨指向金属门。就在这时，走廊中段的一扇门突然打开，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影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别动！你们是谁？！
”那人的声音沙哑而紧张。秦雨愣了一秒，然后惊喜地叫道：“导师？！
”那人掀开头盔面罩，露出一张憔悴的中年男人的脸，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他看到秦雨后，
先是一愣，然后怒吼：“小雨？！你回来干什么？！快走！离开这里！”“导师，
我们需要实验室的资料！”秦雨急切地说，“林默被感染了，但他有特殊免疫力，
我们需要血清...”“没有血清！”导师几乎是咆哮，“我试过了！所有样本都失败了！
这病毒...它根本不是自然产生的！”林默心头一震：“什么意思？”导师看着他们，
眼神里充满绝望和恐惧：“你们进来...进来再说。但动作快点，
它们每隔三小时会活跃一次...”金属门打开，五人迅速进入。门在身后关闭，自动上锁。
实验室内部比想象中大，分为好几个区域：实验区、样本库、资料室、生活区。
生活区里有简易床铺和食物储备，显然导师在这里躲了很久。“我是陈文渊，病毒学教授。
”导师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小雨，你不该回来的。医院已经成了地狱...”“陈教授，
你说病毒不是自然产生的，是什么意思？”林默直切主题。
陈文渊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被感染了？什么时候？有什么症状？
”林默展示手臂上的伤口：“大概十八小时前。伤口周围有青灰色扩散，
但没有发烧或其他症状。系统...我的身体似乎有部分免疫力。
”他差点说漏嘴“系统”两个字。陈文渊突然激动起来：“让我看看！抽血！现在！
”他几乎是把林默按到抽血椅上，动作麻利地抽取了几管血样。“等等，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林默说。陈文渊将血样放入离心机，然后转过身，
眼神变得深邃而痛苦：“这种病毒...我们称之为‘涅槃’。它在爆发前一个月，
曾出现在海外某个私人生物实验室的论文预印本上，当时被认为是学术造假，
因为它的基因编辑痕迹太明显了。”“基因编辑？”秦雨震惊。“对。
染性、狂犬病的攻击性、朊病毒的神经破坏性...还有几种极端环境下古细菌的生存能力。
”陈文渊的声音在颤抖，“这不是自然进化能产生的组合。有人制造了它，
然后...释放了它。”实验室里一片死寂。“为什么？”王磊问出了所有人心中问题。
“不知道。”陈文渊摇头，“也许是恐怖袭击，也许是某个疯子的‘人类清除计划’，
也许...是商业阴谋。‘涅槃’爆发前一周，全球有几家大型医药公司的股价异常波动，
其中一家叫‘创生科技’的涨了300%。”林默想起陈浩的父亲就是创生科技的股东之一。
难道...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离心机停止运转。陈文渊取出样本，
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几分钟后，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你的免疫细胞正在吞噬病毒，
但病毒也在变异抵抗...这就像一场军备竞赛。按照这个速度，
病毒会在60小时内占据上风，但你的免疫系统也在学习...”“有办法加速这个过程吗？
”林默问。陈文渊走到资料室的电脑前，输入密码，
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我根据现有数据建立的病毒模型。理论上，
如果能够提取到原始毒株的抑制剂，再结合你血液中的抗体，可以合成一种‘定向清除剂’。
但原始毒株只在最初几个病例中存在，现在满街都是变异的第三代、第四代毒株了。
”“最初几个病例在哪？”林默问。“市疾控中心。”陈文渊说，“但那里距离这里八公里，
而且...疫情就是从疾控中心开始的，现在那里可能是感染最严重的地方。
”林默看向自己的手臂。青灰色已经扩散到小臂。四十八小时。
“给我地图和抑制剂合成方法。”他说。陈文渊打印出厚厚一叠资料，
又从一个冷藏柜里取出几支试管：“这是我根据模型预合成的基剂，
需要原始毒株的RNA序列才能激活。记住，必须是原始毒株，变异后的不行。
”林默将资料和试管小心收好。秦雨突然说：“导师，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这里不安全。
”陈文渊摇头：“我还有工作要做。实验室的主服务器里保存着所有研究数据，
我需要确保它们不被破坏。而且...”他指了指监控屏幕，“那些东西已经注意到这里了。
”屏幕上显示，负二层走廊里聚集了十几个感染者，它们正在嗅闻空气，
然后齐齐转向实验室的方向。“它们怎么...”李婷捂住了嘴。
“第三代毒株开始表现出初级感知能力。”陈文渊冷静得可怕，
“它们能察觉到活人的生物电信号，距离大约是二十米。所以我说，
它们每隔三小时会活跃一次——那是它们在系统性地搜索幸存者。”话音刚落，
实验室的金属门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它们来了！”瑶瑶惊恐地后退。陈文渊按下某个按钮，
走廊里突然喷出白色气体。“那是高浓度麻醉剂，能暂时麻痹它们。但只能维持十分钟。
你们从紧急通道走，直通地面停车场。”他打开实验室后墙的一个隐蔽门，
里面是向上的楼梯。“导师！”秦雨抓住陈文渊的手臂。“走吧，小雨。
”陈文渊罕见地露出微笑，“保护好这些数据。如果...如果你们成功了，
也许还能救这个世界。”撞击声越来越猛烈，金属门开始变形。“走！”林默喝道。
五人冲进紧急通道。陈文渊在门口挥手告别，然后关上了门。在门闭合的最后一刻，
林默看到他回到电脑前，开始快速输入指令。他们沿着楼梯向上狂奔。刚到地面层出口，
就听到地下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陈文渊引爆了实验室的自毁装置。秦雨跪倒在地，
失声痛哭。林默拉起她：“没时间悲伤。他的牺牲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不能浪费。
”地面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车，钥匙都还插在车上。林默选了一辆越野车，性能更好。
刚要发动，突然听到一声呼救：“救命！帮帮我们！”声音来自停车场对面的住院部三楼。
几个幸存者站在破碎的窗前，拼命挥手。他们身后，走廊里能看到涌动的黑影。
“太多了...”王磊脸色发白，“我们救不了...”林默也这么想。
但当他看到其中一个幸存者的脸时，心脏几乎停跳。苏清妍。虽然满脸污垢，头发凌乱，
但那确实是他结婚三年的妻子。她身边站着的是...陈浩。世界真小。“怎么了？
”秦雨注意到林默的异常。“看到两个‘老朋友’。”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盯着那扇窗户，看着苏清妍绝望的表情，陈浩惊慌的脸。昨晚的背叛历历在目。
那句“离婚吧”，那把将他锁在门外的锁，那笔被转走加名的房款...引擎轰鸣。“林默？
你去哪？”李婷惊呼。越野车没有驶向出口，而是冲向住院部大楼！“你们待在车里！
”林默将车撞开玻璃大门，冲进一楼大厅。这里一片狼藉，到处是血迹和尸体。
十几个感染者被引擎声吸引，从四面八方涌来。林默抓起副驾驶座上的复合弓和箭袋，
跳下车，冲向楼梯间。他一边跑一边射箭，箭箭爆头。生存点数在脑海中不断跳动，
但他无暇查看。三楼。走廊里挤满了感染者，至少有三十个。
它们正在围攻一扇紧闭的病房门——苏清妍他们就在里面。林默没有直接冲过去。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墙上的消防示意图。这条走廊是环形结构，有另一个楼梯间在另一头。
他退回楼梯间，上到四楼，再从四楼绕到另一侧的楼梯，下到三楼。从这个角度，
他可以看到病房门口聚集的感染者，以及门上的观察窗后，陈浩那张恐惧扭曲的脸。
林默取下最后一支箭，搭弓，瞄准。但他瞄准的不是感染者。箭矢破空，
射穿了病房门的观察窗玻璃，擦着陈浩的脸颊飞过，钉在对面墙上。陈浩吓得瘫倒在地。
感染者们被玻璃破碎声吸引，纷纷转向箭矢飞来的方向。林默趁机大喊：“苏清妍！这边！
”他从藏身处冲出来，挥舞消防斧砍翻两个最近的感染者，冲向病房门。苏清妍看到了他，
眼中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林默！救救我！”门开了，里面冲出五个人：苏清妍、陈浩，
还有三个不认识的男人。他们跟着林默冲向楼梯间，感染者们在身后紧追。“车在一楼！快！
”林默边跑边喊。到二楼时，一个感染者从侧面扑出，将苏清妍扑倒在地。她尖叫起来，
陈浩却看都没看，直接从她身上跨了过去！林默咬牙，回身一斧劈开感染者的脑袋，
拉起苏清妍。她的手臂被咬伤了，鲜血直流。“我...我被咬了...”苏清妍脸色惨白。
“我知道。”林默拽着她继续跑。一楼大厅。越野车还在，王磊正用鱼叉抵挡靠近的感染者。
林默将苏清妍塞进后座，其他人也连滚爬爬地上车。“开车！”林默跳上副驾驶座。
秦雨猛踩油门，越野车撞开几个感染者，冲出了医院。开出两公里后，确认没有追兵，
车才在一条小巷停下。车内一片死寂。苏清妍捂着手臂上的伤口，
抽泣着：“我会变成怪物吗？林默，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陈浩缩在角落，不敢看任何人。
另外三个幸存者自我介绍：一个叫张伟的出租车司机，一个叫刘明的超市老板，
还有一个年轻学生叫周宇。林默没有理会他们。他看着苏清妍，
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恨意、怜悯、嘲讽...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
“陈教授给的资料里，有延缓变异的办法吗？”他问秦雨。
秦雨翻找资料：“有...一种临时抑制剂，可以延长变异时间48小时，
但需要特定的药物配制。”“能配吗？”“需要回渔具店，用我的医疗箱。”林默点头，
然后看向苏清妍：“你还有48小时。够你忏悔了。”苏清妍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林默冰冷的眼神，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无条件爱她了。
陈浩突然开口：“林默，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现在是末日，
我们应该团结...”“闭嘴。”林默甚至没有看他，“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下车。
”陈浩脸色铁青，但真的闭嘴了。车驶向渔具店。林默看着窗外荒废的城市，
摸了摸怀里的试管和资料。四十八小时。去疾控中心，找到原始毒株，合成清除剂。
然后...他回头看了眼苏清妍和陈浩。然后，他会决定如何处置这两个人。
越野车在废墟间穿行，消失在街道尽头。而医院方向，浓烟滚滚升起，
陈文渊实验室的火焰还在燃烧。末日第三天，幸存者们在血与火中挣扎。而真正的考验，
才刚刚开始。第四章 绝境抉择越野车回到渔具店时已是下午两点。
秦雨立刻着手准备抑制剂。她从医疗箱里取出几种药剂和试管，
按照陈文渊资料上的配方开始配制。实验室条件简陋，她需要反复计算剂量和反应时间。
“我需要至少三小时。”秦雨头也不抬地说，“不能有任何打扰。”林默点头，
开始安排防御。渔具店有两层，门窗坚固，但需要有人值守。
他将九个人分成三组：王磊和李婷守一楼，张伟、刘明、周宇三个新来的守二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