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寒潭的冰碴子刺进骨头缝时,谢宁还能听见岸上庶妹谢柔娇滴滴的声音:“姐姐,别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你占了嫡女的位置,挡了我和弟弟的路。”
她躺在冰冷的泥水里,胸口插着的匕首还在淌血,那是她一向疼爱的庶弟谢墨亲手捅进去的。父亲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捋着胡须,仿佛地上挣扎的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只是一件碍眼的旧物。祖母坐在软轿里,冷哼一声:“孽障,死了干净,省得丢我们谢家的脸。”
姨娘柳氏捂着嘴,眼里却没有半分悲伤,只有掩饰不住的得意。而她的亲哥哥谢宇和谢浩,那2个从小和她一同长大的兄长,正死死按着她的胳膊,任由谢墨的匕首一次次刺入。
谢宁想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身为谢家嫡女,从小谨小慎微,对祖母孝顺有加,对父亲言听计从,对兄弟姊妹掏心掏肺,可换来的,却是全家上下的联手绞杀。就因为她的生母留下了一笔丰厚的嫁妆,就因为她与太子有过口头婚约,就因为她挡了庶出弟妹的前程?
意识模糊之际,她看见他们把她的“尸体”用草席一卷,扔进了后山的乱葬岗。野狗的吠声越来越近,刺骨的寒冷和深入骨髓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底嘶吼:“谢家上下,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再次睁眼时,谢宁发现自己飘在一片混沌之中,一道金光将她卷入一个陌生的世界——修仙界。这里没有宅斗,没有算计,只有弱肉强食的法则。她从最低微的杂役弟子做起,啃树皮、喝雪水,在凶险的秘境里九死一生,靠着前世积攒的韧性和一股不服输的狠劲,硬生生从尸山血海里爬了出来。
百年苦修,她渡过雷劫,晋级元婴;千年磨砺,她突破化神,直指飞升。当她终于站在飞升台上,引来九天玄雷洗礼时,心中的执念却化作了心魔。前世被亲人背叛、害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道心不稳,雷劫反噬,飞升失败。
“轰——”
剧烈的爆炸过后,谢宁以为自己会魂飞魄散,可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闺房里,身上盖着她出嫁前的锦被。窗外传来丫鬟的说话声,内容正是她十五岁那年,庶姐谢柔设计陷害她与人私通的前一日——那是她悲惨命运的开端,也是她前世被家人彻底放弃的导火索。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没有伤口,只有一股磅礴的灵力在经脉里奔腾——那是她飞升期的修为,竟然完好无损!指尖一动,一个巴掌大的戒子出现在掌心,里面是她修仙界积攒的全部家当:无数灵丹妙药、极品法器、万亩灵田,还有她亲手炼制的各种符箓和阵法。
谢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带着戏谑的笑:“谢家的各位‘亲人’,我谢宁,回来了。这一世,该换我好好‘孝顺’你们了。”
谢宁醒来时,丫鬟春桃正端着水盆进来,见她睁眼,惊喜地叫道:“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了,可把奴婢吓坏了。”
春桃是她生母留下的丫鬟,前世对她忠心耿耿,最后却被柳姨娘杖毙,尸体扔进了乱葬岗。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春桃,谢宁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被冰冷的恨意覆盖。
“我没事,”谢宁坐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只是做了个噩梦。”
一个无比真实、刻骨铭心的噩梦。
春桃放下水盆,上前伺候她穿衣:“小姐,柳姨娘让您醒了就去正厅,说祖母找您有要事商议。”
谢宁挑眉,来了。前世就是这一天,祖母借着商议她的婚事为由,实则是柳姨娘和谢柔设计,要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坐实她“举止轻浮”的罪名,好让谢柔取而代之,嫁给太子。
“知道了。”谢宁淡淡应着,任由春桃为她梳妆。镜子里的少女眉清目秀,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千年的沧桑和凛冽的杀意。
她抬手,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轻轻点在自己的脸颊上。瞬间,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眼底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明艳。
春桃看得眼睛一亮:“小姐,您今天看起来真好看!”
谢宁勾了勾唇,没说话。这点小手段,在修仙界不过是入门级的淬体术,用来改善气色再简单不过。
刚走出房门,就见谢柔带着两个丫鬟迎面走来。谢柔穿着一身粉色罗裙,梳着精致的发髻,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看起来温柔可人,可谢宁知道,这张笑脸下藏着怎样蛇蝎的心肠。
“姐姐,你可算醒了!”谢柔快步走上前,想去拉谢宁的手,语气亲昵,“妹妹担心坏了,昨天你突然晕倒,祖母和姨娘都急坏了。”
前世的谢宁,就是被这副虚伪的模样骗了十几年,把她当成最亲近的妹妹,掏心掏肺,最后却被她捅了最狠的一刀。
谢宁侧身避开她的手,动作自然,语气平淡:“劳妹妹挂心了,我无碍。”
谢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她没想到一向温和软糯的谢宁会避开她,心里有些不快,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姐姐没事就好。快些走吧,祖母还在正厅等着呢,说是关于你和太子殿下的婚事,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提到太子,谢柔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若是能嫁给太子,将来就是皇后,这泼天的富贵,她怎么能让给谢宁这个草包嫡女?
谢宁看在眼里,心里冷笑。前世就是因为这门婚事,谢柔嫉妒得发狂,联合柳姨娘设计陷害她,而她的父亲和兄弟,为了家族利益,竟然毫不犹豫地牺牲了她。
“急什么?”谢宁慢悠悠地走着,脚步从容,“婚事是大事,总得容我整理好心情。不像妹妹,好像比我还着急似的。”
谢柔脸色一红,强辩道:“姐姐说笑了,我只是替姐姐高兴。”
“高兴?”谢宁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妹妹是真的替我高兴,还是盼着我出点意外,好取而代之?”
谢柔被她看得心头一跳,仿佛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会盼着你出事?”
“哦?是吗?”谢宁向前一步,逼近谢柔,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是飞升期修士自带的威压,哪怕她刻意收敛,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古代女子能承受的。
谢柔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腿都有些发软。她惊恐地看着谢宁,眼前的嫡姐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姐姐,你……你别吓我……”谢柔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瞬间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她身后的丫鬟也连忙上前,护在谢柔身边,怒视着谢宁:“大小姐,二小姐好心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二小姐?”
谢宁瞥了那丫鬟一眼,眼神冰冷。这丫鬟是柳姨娘派给谢柔的,前世帮着谢柔做了不少恶事,最后也没落得好下场。
“我欺负她?”谢宁嗤笑一声,抬手,指尖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射向那丫鬟的脚踝。
那丫鬟惨叫一声,脚下一滑,狠狠摔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哎呀,”谢宁故作惊讶,“这丫鬟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能摔倒,要是伤了妹妹,可怎么好?”
谢柔吓得脸色发白,看着摔倒的丫鬟,又看看谢宁,心里充满了恐惧。她总觉得,今天的谢宁很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姐姐,我们……我们还是快走吧,别让祖母等急了。”谢柔不敢再招惹谢宁,拉着身边的另一个丫鬟,匆匆往前走去,脚步都有些踉跄。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谢宁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这只是一个开始,谢柔,柳姨娘,还有谢家的所有人,前世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春桃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小姐今天不仅敢顶撞二小姐,还让二小姐的丫鬟莫名摔倒,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软弱可欺的小姐吗?
“小姐,您……”春桃欲言又止。
谢宁回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暖,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春桃,从今往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春桃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她能感觉到,小姐真的变了,变得强大,变得可靠了。
正厅里,祖母坐在主位上,脸色严肃。柳姨娘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帕子,时不时地擦拭着眼角,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谢宁的父亲谢承宗和大哥谢浩、二哥谢宇还有庶弟谢墨也都在,一个个面色凝重。
看到谢宁进来,祖母抬了抬眼皮,语气冷淡:“你可算来了,磨磨蹭蹭的,成何体统?”
前世的谢宁,听到祖母的训斥,只会低着头,小声道歉。可现在的谢宁,只是淡淡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回祖母,孙女儿身体不适,走路慢了些,还望祖母恕罪。”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讨好,也没有畏惧,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柳姨娘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宁儿,你身体刚好,可千万要保重。只是今天这事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实在耽误不得。”
谢宁看向柳姨娘,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终身幸福?前世你们就是这么毁掉我的幸福的。
“姨娘有话不妨直说。”谢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柳姨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说道:“宁儿,你与太子殿下的婚事,原本是板上钉钉的。可前几日,宫里传来消息,说太子殿下觉得你性情过于软弱,恐难当太子妃之位。”
说到这里,柳姨娘故意顿了顿,观察着谢宁的反应。前世的谢宁听到这话,当场就哭了,哀求着父亲和祖母想办法。
可谢宁只是淡淡一笑:“哦?太子觉得我软弱?那便罢了。这门婚事,我不嫁了。”
什么?!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祖母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放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你说不嫁就不嫁?你当皇家的婚事是儿戏吗?”
谢承宗也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宁儿,不得胡言乱语!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储君,能嫁给太子,是你的福气。赶紧给祖母道歉!”
大哥谢浩也附和道:“妹妹,你别任性。太子殿下只是一时误会,只要你改改性子,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二哥谢宇则是一脸不屑:“我就说她不行,胆子小得像老鼠,怎么配做太子妃?现在好了,还敢当众拒婚,真是丢我们谢家的脸!”
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听着他们熟悉的训斥和嘲讽,谢宁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无尽的冷笑。
“福气?”谢宁挑眉,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你们眼里,嫁给太子是福气,可在我眼里,这门婚事,不过是你们用来攀附权贵的工具罢了。”
“你胡说什么!”谢承宗气得脸色铁青,“为了你的婚事,我们谢家付出了多少?你竟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付出?”谢宁嗤笑一声,“你们付出了什么?是付出了真心对我好,还是付出了算计和利用?父亲,大哥,二哥,祖母,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们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亲情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让在场的人都脸色一变。
柳姨娘连忙打圆场:“宁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谢宁看向柳姨娘,眼神冰冷,“为了我好,就设计陷害我?为了我好,就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害死?”
柳姨娘脸色一白,眼神有些闪躲:“宁儿,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谢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很快,你们就会懂了。这门婚事,我谢宁,今日在此立誓,绝不反悔。至于太子妃之位,谁想要,谁就去抢好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走到门口时,谢宁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谢柔,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妹妹,我看你对太子殿下情深义重,不如这太子妃之位,就让给你好了。我相信,以妹妹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坐稳这个位置。”
谢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宁不再理会他们,带着春桃,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厅。
回到闺房,春桃还是一脸惊魂未定:“小姐,您刚才太冲动了!您拒了太子的婚事,父亲和祖母一定会责罚您的!”
谢宁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灵力运转,普通的茶水瞬间变得甘醇香甜。
“责罚?”谢宁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们想责罚我,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春桃,去把我的妆奁箱拿来。”
春桃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拿来了妆奁箱。
谢宁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些金银首饰,都是她生母留下的。她抬手,指尖灵力涌动,那些首饰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小姐,这……”春桃惊呼道。
“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了。”谢宁淡淡说道,“明天,你去把这些首饰拿去典当行,换成银子。记住,要找一家靠谱的,别让人坑了。”
“小姐,您要银子做什么?”春桃不解地问道。
“自然是有用的。”谢宁笑了笑,“我们总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摆布了。”
她要利用这些银子,在外面建立自己的势力,为将来彻底脱离谢家做准备。至于谢家的那些人,她会慢慢陪他们玩,让他们一点点尝到前世她所受的痛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大小姐,柳姨娘让您去她的院子里一趟,说有要事跟您说。”
谢宁挑眉,柳姨娘这是迫不及待地要动手了?也好,她正愁没机会好好“报答”一下柳姨娘呢。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谢宁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柳姨娘,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柳姨娘的院子名叫“暖香院”,布置得精致奢华,处处透着一股张扬的富贵气。谢宁走进院子时,柳姨娘正坐在廊下喝茶,身边围着几个丫鬟,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看到谢宁进来,柳姨娘放下茶杯,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宁儿来了,快过来坐。”
谢宁没有过去,只是站在原地,语气平淡:“姨娘找我来,有什么事?”
柳姨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宁儿,刚才在正厅,你怎么能那样跟你父亲和祖母说话呢?太子的婚事是何等重要,你怎么能说拒就拒?”
“我已经说过了,这门婚事我不嫁。”谢宁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柳姨娘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宁儿,你怎么这么任性?你可知,你拒了这门婚事,不仅会毁了自己的前程,还会连累整个谢家!太子殿下若是怪罪下来,我们谢家可承担不起啊!”
“连累谢家?”谢宁嗤笑一声,“姨娘说笑了。我谢宁在谢家,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就算我出了什么事,也影响不到谢家的根基。倒是姨娘,一心想让谢柔嫁给太子,恐怕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吧?”
柳姨娘脸色一变,没想到谢宁竟然这么直接,一时间有些语塞:“宁儿,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了谢家好啊!”
“为了我好,就不用了。”谢宁淡淡说道,“姨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用绕圈子。”
柳姨娘见软的不行,只好换了一种语气:“宁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杯安神茶,你喝了,好好休息一下,冷静冷静。等你想通了,我们再好好商议太子的婚事。”
说着,身边的丫鬟端过来一杯茶,茶杯里的茶水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谢宁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安神茶?恐怕是加料的安神茶吧。前世,柳姨娘就是用这杯茶让她昏睡过去,然后派人把她送到一个陌生男子的房间里,制造出她与人私通的假象。若不是她当时侥幸逃脱,恐怕早就身败名裂了。
“姨娘的好意,我心领了。”谢宁没有去接那杯茶,“只是我刚醒,胃口不佳,怕是喝不下。”
柳姨娘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一丝威胁:“宁儿,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怎么能不喝?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姨娘是长辈,我自然该听姨娘的话。”谢宁语气平淡,“可这茶,我确实喝不下。不如,就让姨娘身边的丫鬟替我喝了吧,也好不辜负姨娘的一片心意。”
柳姨娘没想到谢宁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身边的丫鬟也愣住了,不敢接话。
“怎么?难道这茶只能我喝,别人喝不得?”谢宁挑眉,眼神锐利地看着柳姨娘。
柳姨娘心里发慌,强装镇定地说道:“宁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这茶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别人喝了岂不可惜?”
“可惜?”谢宁笑了笑,“既然姨娘这么舍不得,不如自己喝了吧。姨娘这些日子为了我的婚事操心劳神,想必也很需要安神吧。”
说着,谢宁抬手,指尖一道灵力射出,那杯茶瞬间飞向柳姨娘。
柳姨娘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抬手去挡,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洒了一地。
“哎呀,姨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谢宁故作惊讶,“好好的一杯茶,就这么浪费了。”
柳姨娘看着地上的茶水,心里又惊又怒。她没想到谢宁竟然敢公然反抗她,还差点让她喝了那杯加了料的茶。
“谢宁!”柳姨娘再也忍不住,怒声道,“你太放肆了!我好心对你,你却这么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谢宁眼神冰冷,“姨娘,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茶里加了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柳姨娘脸色一白,眼神有些闪躲:“你……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谢宁一步步逼近柳姨娘,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我告诉你,柳姨娘,以前的谢宁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你别想再算计我,否则,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柳姨娘被她看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上。她身后的丫鬟连忙上前扶住她。
“你……你想干什么?”柳姨娘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不干什么。”谢宁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只是想提醒你,安分守己一点,别再打我的主意。否则,下次掉在地上的,就不是茶杯了。”
说完,谢宁转身就走,留下柳姨娘和一群丫鬟在原地吓得魂飞魄散。
回到自己的院子,春桃连忙问道:“小姐,柳姨娘没为难您吧?”
“为难我?”谢宁笑了笑,“她还没那个本事。”
春桃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小姐,柳姨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您以后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谢宁点了点头,“不过,她也蹦跶不了几天了。春桃,你刚才去典当行,银子换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