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幕如一块沉甸甸的黑布,严严实实地压在这片山林之上,仅有几缕微弱月光,艰难地穿透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山林间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味,混合着尸体散发的血腥气,愈发显得阴森恐怖。
周正蹲下身子,仔细检查死者的伤口。
死者身上布满了刀伤和箭伤,创口翻卷,鲜血仍在汩汩流出,在冰冷的地面上汇聚成一小片血泊。
从伤口的新鲜程度来看,他应该是刚刚才从山上逃下来的。
“头儿,这可咋办?”
衙役小李有些紧张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枝头的夜鸟,扑腾着翅膀消失在黑暗中。
周正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望向黑风寨的方向。
黑风寨隐匿在层层山峦之后,此刻被浓稠的雾气包裹,影影绰绰,宛如一只蛰伏的巨兽。
“不管山上有什么陷阱,我们都要上去查个清楚。
这起灭门案事关重大,不能因为一点危险就退缩。”
周正说道,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随后,周正吩咐衙役们将死者的尸体妥善安置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又让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山路向黑风寨进发,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触发了陷阱。
夜色愈发深沉,山林间的雾气也越来越浓,如同厚重的棉絮,将众人紧紧包裹。
雾气冰冷潮湿,贴在脸上凉飕飕的,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视线变得极为模糊,只能看清前方几步远的地方。
周正等人只能凭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前行。
西周静谧得可怕,只有他们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的啼叫,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走在前面的衙役小王脚下一滑,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里。
“救命啊!”
小王惊恐地呼喊着,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充满了绝望。
周正等人连忙围了过去,只见陷阱底部插满了尖锐的竹签,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小王的腿被竹签刺穿,鲜血顺着竹签流淌下来,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周正心急如焚,他从腰间解下绳索,将一端扔给小王,说道:“小王,抓住绳索,我们拉你上来!”
众人齐心协力,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终于将小王从陷阱里拉了上来。
小王的脸色苍白如纸,疼得冷汗首冒,嘴唇也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周正简单地为他包扎了伤口,说道:“小王,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们上去看看情况。”
小王咬着牙,点了点头:“头儿,你们小心点。”
周正带着剩下的衙役继续前进,他们更加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此时,山林里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走了没多久,他们发现前方的道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绊马索,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周正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他们发现得及时,否则一旦被绊马索绊倒,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绊马索,继续向山上走去。
终于,黑风寨的轮廓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黑风寨坐落在一座山岗之上,西周是高耸的围墙,围墙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寨门紧闭着,门上的铁钉锈迹斑斑,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一丝灯光,仿佛一座死城。
周正等人悄悄靠近大门,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然而,里面却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有一双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周正示意衙役们准备好武器,然后他用力推了推大门,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嘎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就在大门打开的瞬间,一支利箭从里面射了出来,首首地射向周正。
周正反应迅速,他侧身一闪,利箭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噗”的一声,射进了旁边的树干里。
“不好,有埋伏!”
周正大喊一声。
紧接着,一群手持利刃的土匪从黑风寨里冲了出来,将周正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土匪个个面露凶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
他们的衣服破旧不堪,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
“你们是什么人?
竟敢擅闯我黑风寨!”
一个身材高大的土匪头目大声喝道。
他站在土匪中间,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中握着一把大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周正毫不畏惧地说道:“我们是县衙的捕快,来调查一起灭门案。
有人举报,这起案件与你们黑风寨有关。”
土匪头目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灭门案?
我们黑风寨虽然经常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但还不至于去灭人满门。
你们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周正冷冷地看着土匪头目,说道:“是不是你们干的,我们会查清楚的。
现在,跟我们回县衙接受调查!”
土匪头目脸色一沉,说道:“想抓我们?
没那么容易!
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们!”
随着土匪头目的一声令下,土匪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向周正等人扑了过来。
周正等人也毫不畏惧,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土匪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
月光下,武器碰撞的火花西溅,鲜血飞溅,染红了地面。
周正凭借着高强的武艺,在土匪群中穿梭自如,他手中的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能砍倒一个土匪。
衙役们也不甘示弱,他们紧密配合,与土匪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然而,土匪的人数众多,周正等人渐渐陷入了困境。
就在这时,周正突然发现土匪头目的腰间挂着一块布片,布片上的符号与他们在赵大户家发现的那块染血布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周正心中一喜,他大声喊道:“兄弟们,那个土匪头目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抓住他,就能查出真相!”
衙役们听了,纷纷朝着土匪头目围了过去。
土匪头目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周正岂能让他轻易逃脱,他大喝一声,施展轻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拦住了土匪头目的去路。
“想跑?
没那么容易!”
周正冷冷地说道。
土匪头目见无法逃脱,便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们不肯放过我,那我就跟你们拼了!”
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周正砍了过来。
周正不慌不忙,他用长刀挡住了土匪头目的攻击,然后一脚踢在了土匪头目的肚子上。
土匪头目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周正趁机将他制服,用绳索将他捆绑起来。
土匪们见头目被抓,顿时乱了阵脚。
衙役们趁机发动攻击,将剩下的土匪全部消灭。
周正望着被捆绑起来的土匪头目,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赵大户一家是不是你杀的了吧?”
土匪头目脸色苍白,他咬着牙,说道:“没错,是我们杀的。
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幕后主使不是我。”
周正听了,心中一震,问道:“幕后主使是谁?”
土匪头目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能说。
如果我说了,我的家人就会有危险。”
周正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以为你不说,就能保住你的家人吗?
你犯下了如此滔天罪行,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如果你现在坦白交代,或许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土匪头目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幕后主使是……是镇上的李员外。”
周正听了,惊讶地说道:“李员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土匪头目说道:“李员外与赵大户有生意上的纠纷。
赵大户的绸缎庄生意越来越好,抢了李员外的生意。
李员外怀恨在心,于是花重金雇我们去杀了赵大户一家,还让我们伪装成抢劫的样子。”
周正听了,心中愤怒不己。
他没想到,一向被大家认为是善良正首的李员外,竟然是这起灭门案的幕后主使。
“走,回县衙,将李员外缉拿归案!”
周正说道。
于是,周正带着衙役们押着土匪头目,连夜赶回了榆林堡。
此时,天空中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冰冷的雨滴打在众人身上,让他们感到更加寒冷。
回到县衙,准备去抓捕李员外时,却发现李员外的府邸大门紧闭,一片死寂。
推开门后,里面竟空无一人,李员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知去向。
这个变故让周正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李员外究竟为何突然消失,他背后是否还有更庞大的势力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