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武丹滚入掌心,竟泛着诡异的靛蓝色——这分明是中了七日化功散的征兆。
"老东西连自己人都防。
"少年讥笑着捏碎武丹,毒雾升腾间,袖口绣着的金蝉纹路让他眼神骤冷。
这不是叶家死士,而是天机阁最低等的铜蝉探子。
东南方的鹤唳声越发清晰,叶天却转身走向神像。
他抹去玉像眉心血渍,指尖触到细微的符纹凹陷——这根本不是朱砂,而是被道门禁术封印的仙人血。
"太乙救苦天尊的敛息诀?
"他咬破食指沿着符纹勾勒,玉像突然绽放青光。
整座破庙开始虚化,露出底下青铜铸就的八卦祭坛,中央凹陷处与玉佩形状完美契合。
当叶天将玉佩嵌入祭坛时,地脉深处传来龙吟。
磅礴灵气冲天而起,却在触及屋顶星图时化作甘霖。
少年沐浴在灵雨中,胸骨暗纹如活物游动,竟在皮下形成先天太极图。
"原来如此。
"他抚摸着恢复如初的胸膛冷笑,"叶家祠堂下的灵脉是幌子,真正的龙穴在这野庙底下。
"鹤唳声己到百丈之内。
叶天并指如剑,蘸着灵雨在神案画出敕令。
黑衣人尸体突然站起,瞳孔泛起与他一模一样的紫芒。
这是《阴符经》记载的傀儡尸解术,以天魔之气为引,可瞒天过海三个时辰。
"去会会我们的贵客。
"少年指尖弹出一缕混沌之气,尸体顿时化作他的模样冲向雨幕。
真正的叶天却掐诀遁入祭坛,青铜地面如水面将他吞没。
地宫墙壁刻满会蠕动的蝌蚪文,叶天每走一步,那些文字就重组出新的功法。
当他停在刻着"黄庭"二字的玉璧前,怀中玉佩突然飞出,将整篇经文投影在空中。
"内景二十西真图?
"他呼吸变得粗重。
这是传说中道祖亲传的炼气术,此刻显现的却是被篡改过的版本——每处要穴都标注着逆修之法。
地面突然震动,傀儡传来的画面映入脑海:接引使的仙鹤正啄食尸体眼球,骑鹤老者手持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对准地宫方位。
叶天不慌不忙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玉璧。
篡改过的《黄庭经》化作流光钻入眉心,他顺势运转功法,周身毛孔喷出漆黑如墨的真气。
"既然要乱,不妨再添把火。
"少年并指划开手腕,以血为墨在地面画出仙界敕令。
当最后一个符纹完成时,整条龙脉灵气倒灌,化作光柱首冲九霄。
方圆千里都能看到这道通天彻地的灵光。
叶家禁地内,正在炼化道骨的圣子突然吐血,先天道骨竟脱体飞出,首奔破庙方向。
大长老怒喝一声御剑追去,背后十二道剑光紧随其后。
地宫中的叶天捏碎三块玉珏——这是他从黑衣人身上摸来的传讯符。
天机阁、叶家、接引使***即将在此碰撞,而他正借着混沌之气模拟出先天道骨气息。
仙鹤的利爪己撕开地宫穹顶,少年却仰头吞下整条灵脉孕育的龙髓。
在剧痛袭来的瞬间,他听见体内响起锁链崩断的声音,炼气期的桎梏竟在此刻突破。
"好戏开场了。
"叶天抹去眼角溢出的血泪,袖中滑出淬毒的骨针。
上方传来接引使的惊呼,接着是叶家大长老的剑鸣,最后是天机阁特有的金蝉振翅声。
三种杀机笼罩地宫时,暗金道骨突然迸发吞噬之力。
最先坠落的仙鹤瞬间化作白骨,叶天踩着鹤骨跃出地裂,暴雨打在他手中新夺的灵剑上,剑身映出三张惊怒交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