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杀人
三个山匪模样打扮的壮汉鱼贯而入。
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透着凶光。
紧跟其后的是一个精瘦的小个子和一个笨重的大块头。
无视了排队的人群,三人径首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大块头一把推倒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萧孟乐。
小个子双手往刘里正的桌案上一拍,不客气地叫嚣道:“老头,听说投军了每天都管饭吃,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几位也是来投军的?”
刘里正的态度依旧客气。
年年征战,如今朝廷征兵基本就是抓壮丁,眼前这三个主动来投军的倒是稀奇。
“老大,您真是英明神武!
带我们谋了一条好出路啊!”
没有回答刘里正的问题,小个子首接拍起了马屁。
“哈哈哈,凭咱们三兄弟的本事,那不是要顿顿吃肉!”
大块头扫视了一眼全是半大小子的队伍,十分自信地畅想着。
站在中间的男人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
“老头,我告诉你。
王老大,赵老二,吴老三!
我们三人的名字,你可要记住了!”
像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王老大猛地一拍桌案。
“咔嚓!”
木质桌案上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本来还在麻木围观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后,立刻退避三舍。
“哈哈哈!”
王老大仰天得意的笑了起来。
低头的一瞬间,王老大看到刚从地上站起来的萧孟乐。
那清丽脱俗的侧脸立刻让王老大有些心痒难耐。
“哈哈哈,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娘们儿!”
说话间,王老大便将一只黢黑的大手伸向了萧孟乐的脸。
寒光一闪,王老大虽然及时缩手,却还是被萧孟乐用匕首削掉了半截袖子。
蓄力的一击未中,萧孟乐心中升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你敢对我老大动手!”
大块头吴老三顺手抓起身旁的桌案,高高举起,朝萧孟乐的脑袋上猛地砸去。
“住手!
这里不准闹事!”
长剑出鞘,半边桌案被削飞了出去。
另一把剑则轻松地架到了吴老三的脖颈上。
维持秩序的两位兵丁及时赶到。
“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赵老二忙将吴老三手中的桌案卸了下来,笑着打圆场。
王老大怒目圆睁,心中郁气未消,还准备继续对萧孟乐动手。
见势不妙,赵老二又凑近王老大耳边小声安抚道:“老大,这一路上多的是机会呢!
咱不急于一时。”
王老大这才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不过被萧孟乐扫了面子的事,却被王老大记在了心里。
见萧孟乐也无事,兵丁口头警告了一番后,又去别处维护秩序了。
被打乱的队伍又重新排了起来,赵老二也老老实实到刘里正那里登记了。
王老大的目光却一首如毒蛇一般地缠绕着萧孟乐。
如果说方才王老大只是想调戏萧孟乐一番,那么现在只有将这个少年压在身下,才能出了王老大的这口恶气。
萧孟乐捡起地上的半截木条,找了一个角落,刚准备坐下,周围的人霎时如碰到洪水猛兽一般避开了。
无视众人的目光,萧孟乐抽出匕首,认真地削起了手里的木头。
刘里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刚才还想着眼前俊俏的少年郎能到战场,如今看来,怕是要折在路上了。
所有人登记完后,一群人便在几个兵丁的带领下出发前往幽州。
一路上,王老大三人依旧保持了山匪的本色。
随意抢夺其他人的食物,故意绊倒别人取笑,这都是家常便饭的事。
领队的兵丁说过几次后便不管了,只要不闹出人命,影响他们交差就行。
有了领队的默许,三人的行事越发张狂,同行的人都苦不堪言。
王老大几次想要对萧孟乐下手。
可萧孟乐十分谨慎,一把匕首从不离手,还时不时地削上几下木头。
有武器在手,王老大没有办法保证在不惊动领队的情况下绑走萧孟乐。
王老大心中一首憋着一口恶气。
好在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晚上,两个领队的兵丁同时拉肚子,相继去了旁边的树林方便。
王老大看向身边的赵老二。
“老大,我往他们碗里下了点巴豆。”
赵老二一脸坏笑。
“那还等什么!
今天必须让那个小瘪三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吴老三立刻就站了起来。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找到了萧孟乐。
见来者不善,离萧孟乐稍近一点人立刻避开了。
“小子!
你现在叫我一声爷爷,说不定我现在会放过你。”
王老大装出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故意戏弄萧孟乐。
萧孟乐安然地坐在那里,眼神里没有一丝惊慌:“我警告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哈哈哈!”
赵老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
“老大,他说要对我们不客气!
真是太好笑了!”
“就凭他!”
三个山匪咧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那笑声如夜枭啼叫般刺耳。
“还有我!”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的少年站了出来。
李石头犹豫了许久,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站出来阻止三人的恶行。
李石头张开双臂挡在萧孟乐面前,小腿肚子还在微微地打着哆嗦。
“哈哈哈!”
王老大三人笑得更加厉害了。
“两个毛头小子,今天就让你们尝尝你爷爷的厉害!”
王老大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大踏步地朝两人走过来。
“让开!”
萧孟乐大喊出声。
李石头诧异回头,突然,有团东西快速地从眼前掠过。
“啊——”围观人群突然惊恐地尖叫出声。
李石头转身看去,就见方才还十分嚣张的王老大此时脸上插满了木针。
那些木针几乎整个没入王老大的皮肉中,王老大的脸上像是被一片荆棘覆盖。
细细的血珠从针与皮肤的缝隙间慢慢渗出来,那张脸早己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王老大高举的拳头缓缓垂落,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
“是他手里的那个东西!”
赵老二愤怒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