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速度可不像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家该有的。
陈景平进了庙门,入眼是一座三米高的雕像,一块巨大的红布将它盖住,看不清它的具体模样。
神像前摆着新鲜贡品,香炉中插着刚点燃没多久的香,正中的蒲团上背着门口跪着一个人,看打扮像是祭司,诚恳的拜着河神像。
陈景平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鼻翼轻动,在厚重的香火气下是遮不住的腥气味,很浅,跟镇长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大概知道所谓的河神是什么东西了,不过是些山野精怪罢了。
漫步走向神像,暗中窥视感越发明显,莫名泛起一阵寒意。
跪着的祭司缓缓首起身,阴风阵阵吹过大殿,庙门嘭的一声关上 ,殿中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烛光跳跃,拉了祭司的影子,细长的尾巴的融入阴影中。
阴冷潮湿的气息夹杂着越发浓郁的腥气,鳞片摩擦地面的细碎声从殿中传来。
蒙着神像的红布悄然下滑,像有只无形的手将它扯下露出里面的神像,青面獠牙,丑如夜叉,阴气森森转动眼珠盯着陈景平,下一秒举起武器砸了下来。
长剑破空携凛然杀意将头顶的巨手击的粉碎,陈景平持剑淡然而立,剑锋首指跪着的祭司,“装神弄鬼。”
叮呤呤…叮呤呤…铜铃晃动的声响从远即近,不知所向,眼前一切虚影寸崩塌,黑暗中浓雾忽起,一只巨大的怪物盘在神像上,血红竖瞳冒着凶光,吐着蛇信子沙沙作响。
陈景平淡然对上血红竖瞳,正欲有所动作,那怪物就唐突地消失了。
“对神不敬者将受到惩罚!”
嘶哑难听如同锯子锯掉烂木头的声音响起,祭司起身缓缓转过头注视着陈景平,绘有褐青色诡异图案的面具覆于面上,弯弯曲曲像条长虫。
陈景平轻笑,戏谑开口:“一条披着人皮的长虫罢了,骗人香火,也配称神!”“骗人可以,可别把自己给骗了。”
祭祠愤怒开口,声音越发尖锐:“你这是大不敬!大不敬!”“神会撕碎你的,你将受万蛇吞噬而死!”“说完了!”陈景平淡定道,对祭司说的话不以为意。
“那你可以去死了。
"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贯穿祭胸口,将祭司未说出者在嘴边,祭司愣了一下,呆泻的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腥臭的墨绿色液体流了出来,染湿了衣衫,顺着剑身滴落,大理石铺被腐蚀成一个个小坑。
烛光摇曳跳动,陈景平注视着祭司脚下影子,那里藏着一截蛇尾。
祭司狂怒,身上的人皮如同被高浓度硫酸给侵蚀融化脱落如液体般缓缓绘入地面,恶心又令人异常不适。
褐青色的硬甲鳞片盖覆全身,皮肤表面凹凸不平呈倒三角,长的青面獠牙,丑如夜叉,细长的蛇信子随着呼吸收缩,硕长的粗壮蛇尾在身后摆动猛然扫向陈景平陈景平眯了眯眼,抽剑挡在身侧,剑身撞上蛇尾,寸步未进。
一击不成,蛇人祭司张着獠牙扑了过来,浓郁的腥臭味让陈景平不适的皱着眉头。
侧身躲闪,避开蛇人祭司的连续攻击,从身侧传来破空声,蛇尾扫了过来。
陈景平一个下腰躲了过去,瞬间拉近距离,趁蛇人祭司还没反应过来一脚将它踹嘭!蛇人祭司猝不及防的被倒在地,飞速爬起,西肢着地,前肢曲起呈一个攻击姿势,低声嘶吼,扑了过来。
陈景平侧身一躲,扯住蛇人祭司的蛇尾,猛然一拉将蛇人祭司扯回一个前踢,再次将其踹倒在地,左脚死死踩在蛇人祭司的胸口,提剑将无意识摆动的蛇尾深深钉入地面俯身下倾,陈景平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与笑意。
"这么废的嘛,我以为你至少能撑过三招."脚下的蛇人祭司不断挣扎嘶吼,试图摆脱陈景平的控制。
陈景平挑眉一笑,"想死?满足你。
"陈景平首起身,干脆利落斩断蛇尾,剑尖一挑,蛇尾便被挑飞落在角落。
几下斩断蛇人祭司的西肢与头颅,等它彻底咽气后,起走向祭台。
烛光明亮摇曳,拉长了影子,巨大神像披着红布,看起来神秘又威严。
陈景平嫌弃的看着抓过蛇人祭司的手,顺手在红布上擦了擦。
端起贡桌上的红烛,缓慢倾斜靠近点燃神像上的红布,火舌席卷吞噬极快的燃烧起来,目光所至一片火光。
松了手,红烛砸在地上,滚动几圈灯油溅了出来。
陈景平快步出了庙门,顺便用东西从内抵住,为人打开增加一点难度。
若无其事的拍上不存在的灰,长剑消失中,端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淡然的离开河神庙.没多久,有人嚷嚷着去救火,陈景平在巷子里转了几圈,混入前去救火的人群中,又回到河神庙。
一桶接着一桶的水扑在火上,浓烟滚滚。
镇长站在河神庙前面色阴沉,目光扫过人群不知在想什么。
怒声问道:“祭司呢?怎么办事的,马上就要到河神娶妻的日子了,他还能让河神庙起火,要是毁了神庙河神发怒,我们全都得死!”“快将大祭司找来。”
“是,是,我这就派人去找。”
镇长身边的下人点头哈腰,立即点了几个人同他一起去找人。
隔着人群,镇长的目光不经意对上了一位青年男子,那人目光平静温文尔雅,生了一副好相貌,就站在槐树下看起来与慌乱的人群格格不入。
微皱眉,正欲说什么,就见那人忽然咳了起来,拳头抵住唇边压抑涌上喉咙的痒意,面色苍白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扶着树大大的呼吸。
看热闹的病秧子。
镇长默默给他作了评价,移开目光转向河神庙。
“灭了,灭了,去看看里面怎么样了?”镇长跟着人群进入河神庙,神像是泥塑的万幸没有受到损伤,只是整体颜色变得桌等被烧毁,木质椽架也受到损伤要是重新修整替换的话,大约是能够在选新娘前完成。
目光转向地面,镇长倒吸了凉气,长相丑陋的怪物倒在地上,西肢躯干被砍断,着了火,腥臭味杂着烤肉味,味道极其刺鼻 。
墨绿色的液体滴落,地面噬嗞作响冒起一圈密密麻麻的泡沫。
“怪,怪物!”“哪来的怪物,不是说有河神保祐不会有邪祟吗?这是怎么回事,还进到河神庙来了!”“外边那群吃人的东西不会也进潼关吧?想到那群东西,在场人不由打了个寒颤。
“慌什么,”镇长开口稳定局面,他看着河神像道:“只要有河神在,那些东西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陈景平混入小群中,饶有兴志的笑着,狭眸微眯。
他们害怕的东西是什么?这里面又藏着什么秘密,能让他们谈之色变,比看到怪物还让他们害怕。
镇长隐晦的瞥了眼地上的尸体,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后他道:“不用找大祭司了,出了如此大的错,大祭司德不配位,不配再继续主持祭祀仪式,换人吧。”
听到这,陈景平就走了,回到家时,陈霜在二楼看着远方发呆, 连陈景平回来了也没注意到。
陈景平打了桶水,洗澡换了身黑色长衫,用帕子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眉眼昳丽,多了几分柔和,就躺在院子里桂花树下,摇椅吱啊吱啊晃着,吹着风,看着黄昏将至漫天云霞。
不知不觉,倦意袭上心头,陈景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睡了过去。
二楼,陈霜半靠着围栏坐着,天边是驳紫斑斓的云彩,轻柔的风拂过脸颊,额前几缕碎发被别在耳后,那双眼睛如一洼春水,烟眉紧锁,带着一抹抹不掉的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