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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博物馆元青花梅瓶》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陶瓷青讲述了第一雨夜劫急诊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像一群困在玻璃罩里的毒我盯着右腿石膏上蜿蜒的血那是方才从外卖箱碎片里拔出来时蹭上手机在掌心震平台发来的封号通知跳出来整条走廊的霉味突然浓得呛人——那辆二手电动车残骸的照片鲜红的麻辣烫汤底竟在雨洼中洇出展翅的形林凤芝家属!护士的橡胶鞋底碾过积心脏搭桥手术押金还差六万她甩过来的缴费单被雨水晕成淡蓝我盯着陆万捌仟...
第一章 暴雨夜劫急诊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像一群困在玻璃罩里的毒蜂。
我盯着右腿石膏上蜿蜒的血渍,那是方才从外卖箱碎片里拔出来时蹭上的。手机在掌心震动,
平台发来的封号通知跳出来时,
整条走廊的霉味突然浓得呛人——那辆二手电动车残骸的照片里,
鲜红的麻辣烫汤底竟在雨洼中洇出展翅的形态。"林凤芝家属!"护士的橡胶鞋底碾过积水,
"心脏搭桥手术押金还差六万八。"她甩过来的缴费单被雨水晕成淡蓝色,
我盯着"陆万捌仟元整"那几个字,突然想起三年前父亲肝癌晚期时,
同样的打印机吐出过同样扭曲的汉字。墙角轮椅的金属扶手冷得像冰,
我摸到口袋里浸透的纸币。那是最后三单外卖的报酬,
沾着小龙虾汤汁的百元钞蜷缩成虾米的形状。母亲此刻应该正躺在三楼手术室,
她总说胸口纹着的凤凰胎记发烫时会有好事发生,可当我左胸相同的印记开始灼烧时,
只听见血管里流淌着粘稠的恐惧。布帘后突然传来石膏碎裂的脆响。"劳驾,窗帘绳卡住了。
"沙哑的声线像砂纸擦过生锈的铁管。掀开帘子刹那,
我撞进一双淬火般的眼睛——病床上的老人正在雕刻石膏凤凰,
飞溅的碎屑落在他枯草般的白发上,床头心电图仪的绿光爬上他手中的刻刀,
刀刃在石膏表面犁出的沟壑里竟泛着鎏金。当我的指尖触到冰凉的铝合金窗框,
左胸胎记突然炸开剧痛。那只石膏凤凰的眼睛倏然转向我,
鸟喙衔着的明珠是用降压药胶囊拼成的,在阴影里泛着诡异的幽蓝。"三天后午时,
带着它去文庙城隍庙。"老人枯枝般的手指钳住我手腕,塞来的半块古玉还带着脓血的腥气。
断裂处的金丝像活物般扭动,玉璧表面蚀刻的云雷纹突然与我胎记的轮廓重合,那一瞬间,
我听见某种远古的禽鸣穿透暴雨。母亲的手术灯在凌晨两点零七分熄灭时,
我正用刻刀在缴费单背面划刻痕。老人弥留时托护士转交的桃木刻刀异常趁手,
刀刃接触纸面的瞬间,胎记指引着我的手指,等回过神,"手术成功"四个篆书已跃然纸上。
而当我冲进安全通道呕吐时,瞥见窗外霓虹灯牌映出的光影,竟拼成九首凤凰的模样。
第二章 金羽惊鸿文庙城的飞檐在烈日下淌着熔金,我攥着断玉的掌心已经结满盐霜。
当电子钟跳向十二点整,琉璃瓦上突然惊起十二只白鸽,它们的翅膀搅动空气的瞬间,
我胸口的胎记突然变成滚烫的烙铁。"拿着齐老的断玉,还敢穿拖鞋来?
"紫檀柜台后伸出一只涂着丹蔻的手,青花瓷烟杆挑起我的衣领。
穿墨绿旗袍的女人眼角有颗泪痣,当她俯身时,
我闻到沉香木混着硝石的气味——和急诊室老人临终前咳出的血沫味道一模一样。
苏明月甩过来一本泛黄的账册,1943年的记录页上赫然画着半枚玉璧。"金丝缠玉,
火凤涅盘。"她突然用刻刀挑开我衣襟,胎记暴露在阳光下的刹那,
柜台里所有玉器同时发出蜂鸣。那只断玉突然挣脱我的手,与账册里的图画严丝合缝拼接,
断裂处的金丝竟如活物般蠕动生长。"齐云山用二十年阳寿换来的传人,居然是个瘸子。
"她冷笑时,玻璃柜里的明代珐琅彩突然浮现裂纹。但当我的刻刀无意中划过博古架,
被虫蛀的黄花梨木突然绽放出金丝楠木的纹理,木纹间游动的凤凰与我的胎记交相辉映。
工地的探照灯刺破夜幕时,我正跪在水泥管堆里呕吐。白天的奇遇像场荒诞梦境,
但掌心残留的玉璧温度提醒我,苏明月最后那个眼神——就像赌徒看见皇家同花顺时的癫狂。
"瘸子!把这车瓷砖搬完!"包工头的吼声带着酒气。当我的指尖触到冰凉的釉面砖,
胎记突然发出尖锐刺痛,那些瓷砖突然在视野里分解成无数几何切面。等回过神来,
手中的刻刀已在砖面刻出完整的《璇玑图》,发丝细的刻痕里竟嵌着星砂般的晶粒。"操!
这他妈是..."包工头的酒瓶摔碎在钢筋上。他哆嗦着举起手机电筒,
瓷砖上的织锦纹路在强光下竟流动起来,八百年前失传的双面异色绣技法,
此刻正在混凝土碎屑间重生。远处塔吊的警示灯突然全部转向这里,像无数只充血的眼球。
当夜我被按在砂石堆里时,闻到了苏明月身上的硝石味。
五个纹身汉子把我刻过的瓷砖砸得粉碎,
但领头的刀疤脸突然僵住——那些碎片在月光下自动拼合,浮现的凤凰尾羽正指着他们胸口。
第二天工地传开的消息说,刀疤脸的青龙纹身上多了片金色羽毛。
第三章 血玉惊魂苏明月的刻刀抵在我喉结时,我闻到了青铜器生锈的血腥味。
荣宝斋地下室的射灯突然全部熄灭,展柜里的北魏佛像在黑暗中睁开鎏金瞳孔。
她将半块血沁玉璧按在我胸口胎记上,玉器接触皮肤的瞬间,
我听见三百年前工匠坠入窑炉的惨叫声。"这是齐云山没教完的最后一课。
"她突然割开自己手腕,血珠滴在玉璧上竟燃起幽蓝火焰。那些火焰沿着胎记纹路蔓延,
我的视网膜上突然炸开无数记忆碎片——宣德年的景德镇窑厂,
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正将血徒扔进龙缸,飞溅的骨灰在釉面上凝成凤凰尾翎。
当我从剧痛中苏醒,掌心正紧攥着修复完好的双凤衔芝璧。
玉器断裂处的金丝变成血管般的脉络,在地下室此起彼伏的警报声中,苏明月撕开旗袍下摆,
她大腿内侧赫然纹着与我一模一样的凤凰胎记。"现在你血管里流着三代宫廷匠人的血。
"她将我的刻刀插入配电箱,火花迸溅中,展柜中的万历帝金丝翼善冠突然悬浮半空,
冠顶夜明珠映出的光影里,我们身后站着十二个透明人影,
他们手中的錾刻工具正与我手中的刻刀共鸣震颤。
第四章 鬼工雷音荣宝斋地下室的通风管道发出呜咽,
我盯着工作台上碎成二十七块的北宋天青釉盏。苏明月甩过来的X光片显示,
瓷片断层里嵌着人类指骨——那是靖康之变时,汝窑大师为阻金兵熔毁窑炉,
跳进1280℃窑火前咬断的食指。"用你的血当黏合剂。"苏明月将鎏金刻刀插进青砖缝,
刀刃折射的光斑在墙面拼出《瑞鹤图》。当我划开掌心时,血珠竟悬浮成北斗七星的排列,
胎记突然爆发的灼热让瓷片发出磬钟般的嗡鸣。瓷盏在子夜修复完成的瞬间,
整条琉璃厂的野猫同时发出厉叫。盏底浮现的冰裂纹不再呈现鱼子状,
而是构成完整的黄道十二宫图。苏明月突然掐灭烟头,
她脖颈后的凤凰刺青在月光下开始褪色,而我胎记的金色纹路正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他们来了。"她掀开地下室暗门时,我听见瓦当坠落的脆响。
三个戴傩戏面具的黑影立在屋脊,手中洛阳铲滴落的泥浆里浮着青铜器绿锈。
为首者抛来半枚带血槽的玉琮,
内壁铭文与我修复的天青釉盏底款正好组成八字谶言:鬼工开眼,雷音摄魂。
玉琮落地的闷响惊飞了檐角的乌鸦,我俯身去捡时,
青铜锈蚀的腥气突然化作实体——二十七个被腰斩的陶俑从泥浆里爬出,
它们的断面露出森森人骨,眼眶里跳动着磷火般的幽蓝光点。苏明月的沉香木烟杆横扫而过,
烟灰在空中凝成《营造法式》里的鸱吻图样,那些陶俑突然僵直如木偶,
脖颈齐齐转向正北紫微垣方向。"站坤位,踏斗宿!"她厉喝时,
我脚底的青砖突然浮现河图洛书纹。胎记的金纹已蔓延至后颈,
当我的影子与北斗投影重合的刹那,手中玉琮突然裂成两半,内壁的甲骨文遇血重排,
拼出"开窑见天"四个血字。傩面人首领的洛阳铲突然变形,铲头翻折成青铜编钟形状。
他敲击铲柄的瞬间,整条琉璃厂的玻璃橱窗同时炸裂,飞溅的碎碴在月光下凝聚成三千箭矢。
我本能地举起修复的天青釉盏,盏中未干的血浆突然沸腾,将那些玻璃箭矢熔成液态石英,
在地面流淌出《景德镇陶歌》的狂草诗句。苏明月的旗袍下摆突然燃起青焰,
她撕开燃烧的布料,露出大腿内侧的北斗七星刺青。当我们的刻刀与烟杆十字交叠,
那些液态石英突然倒卷上天,在夜空中拼成巨大的钧窑窑变图谱。傩面人发出非人的嘶吼,
他们的面具在七彩光晕中熔解,
露出布满瓷器开片的怪脸——那些裂纹里游动着水银般的活物。"这是万历年的瓷蛊!
"苏明月将烟灰撒向空中,灰烬附着在敌人面部裂纹处,立刻爆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炸响。
我趁机冲入敌阵,天青釉盏扣住为首的傩面人面门,他惨叫着跪地抽搐,
耳孔里钻出无数条带釉彩的陶瓷蜈蚣。地下室的警报器突然尖啸,我们冲回工作台时,
原本修复完好的天青釉盏正在疯狂自转。盏底浮现的黄道十二宫图投射到天花板,
摩羯座的羊角突然刺破石膏层,露出隐藏三十年的密室——齐云山被铁链锁在青铜浑天仪上,
他的皮肤已经与仪器上的铜绿共生,胸腔里传出齿轮转动的咔哒声。
"师父......"苏明月的烟杆第一次颤抖。老人抬起溃烂的眼皮,
喉结处镶嵌的磁州窑瓷片发出蜂鸣:"明月,
把《璇玑图》给他......"他突然剧烈咳嗽,喷出的不是血沫,
而是带着窑火温度的钧瓷碎片。密室墙壁开始渗出朱砂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地面勾勒出北宋汴京的街巷图。我的胎记突然撕裂皮肤浮到空中,
化作一只燃烧的凤凰撞向浑天仪。在青铜融化的刺鼻烟雾中,
齐云山干枯的右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腔,
扯出半卷浸透机油的丝绢——那正是宋徽宗亲绘的《千字文密码图》。
整座荣宝斋突然倾斜四十五度,货架上的明清官窑瓷像炮弹般射向街道。
苏明月拽着我跃出后窗时,我看到傩面人残部正在收集瓷片,
他们颈后的刺青亮起诡异的荧光——那是用放射性颜料绘制的海捞瓷坐标图,
每个光点都对应南海某处沉船墓穴。"去景德镇!"苏明月将染血的丝绢按在我掌心,
她的指尖开始瓷化,"找柴窑龙珠,那是启动《璇玑图》的......"话音未落,
她的唇瓣突然迸裂,碎落的瓷片在月光下映出我从未见过的惊恐表情。
暗巷尽头的下水道井盖突然炸飞,一辆改装过的三轮摩托破水而出。骑手摘下防毒面具,
露出我母亲年轻二十岁的面容——她左眼嵌着磁州窑目纹瓷片,右手握着的不是车把,
而是半截定窑孩儿枕。"小满,该回家烧窑了。"她的声音带着双重重音,
另一个人声分明是昏迷在医院的母亲。车斗里堆满带弹孔的元青花,
每件瓷器上都用朱砂写着我的生辰八字。胎记的金纹此刻已覆盖全身,
我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瞳孔分裂成窑变釉般的十二色虹膜。当摩托车冲入凌晨的浓雾时,
后座一件洪武釉里红突然自动拼合,
罐身浮现出苏明月被囚禁在明代龙缸窑的画面——她的身体正与窑火中的祭红釉渐渐融合。
第五章 窑变悖论景德镇暴雨中的火焰色天空下,
我骑着青花瓷引擎的摩托车冲进落马桥废墟。
后视镜里追逐的傩面人车队正在瓷化——他们的轮胎碾过明代御窑遗址时,
橡胶突然结晶成釉里红的铜红色泽。镶嵌在车头的磁州窑目纹瓷片突然转动,
虹膜状的褐彩指向昌江河底。当摩托车扎入浑浊江水时,
后座的元青花遇水绽放出孔雀蓝光晕,在河底照出北宋年间的浮梁码头轮廓。
一群戴枷锁的窑工正将龙缸推入河心,他们脖颈烙着的"窑变"二字,
与我胎记的篆体完全相同。"柴窑三十六时辰,龙珠现世见真魂。
"母亲的声音从车斗里传来,她手中的定窑孩儿枕突然啼哭,
枕芯裂口处涌出带磁性的铁锈色流沙。那些流沙在河底自动拼成星图,
指引我们钻进一条布满碎瓷片的暗河。地下溶洞的荧光源自无数碎瓷,
它们以违反重力场的方式悬浮成螺旋结构。当摩托车轮胎擦过某片洪武釉里红残片时,
整个空间突然发生红移现象——我的瞳孔虹膜分裂出七十二道色阶,
每一层都映出不同年代的景德镇影像。柴窑遗址前站着的白衣女子转过身时,
我听见苏明月的声音从她手中的青白瓷埙里传出:"龙珠就是第一任督陶官的骨灰。
"她掀开面纱露出与苏明月完全相同的脸,但眼角纹着靖康之变的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