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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请在我的葬礼上放这三首歌》“奶油爆破手”的作品之祁瑾川语嫣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1 雨夜遗物雨声如温语嫣跪在公寓的木地板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尘封已久的檀木盒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在车祸发生后的第三个她才终于鼓起勇气打盒子里整齐地码放着泛黄的琴谱、几枚生锈的发夹、一条褪色的蓝丝还有一张边缘微微卷曲的老照语嫣小心翼翼地捏起照黑白影像年轻的母亲站在一架三角钢琴笑容明媚如春日的阳她身边是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背景隐约可...
1 雨夜遗物雨声如注。温语嫣跪在公寓的木地板上,
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尘封已久的檀木盒子。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在车祸发生后的第三个月,她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
盒子里整齐地码放着泛黄的琴谱、几枚生锈的发夹、一条褪色的蓝丝带,
还有一张边缘微微卷曲的老照片。语嫣小心翼翼地捏起照片,黑白影像中,
年轻的母亲站在一架三角钢琴旁,笑容明媚如春日的阳光。
她身边是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背景隐约可见"青城音乐学院"的字样。翻到背面,
一行已经褪色的钢笔字迹:"青城音乐学院1998,与诚"。"诚?
"语嫣轻声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母亲从未提起过这段往事,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总是独自一人,除了学生就是那架老旧的立式钢琴。
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语嫣与照片中母亲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同样精致的瓜子脸,
同样微微上扬的杏眼,只是语嫣的眼神中少了那份明媚,多了几分倔强与孤独。
三岁失去父亲,二十二岁失去母亲,命运似乎总爱跟她开玩笑。语嫣将照片紧紧贴在胸前,
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母亲残留的温度。三个月前那场车祸来得太突然,
母亲甚至没来得及留下一句话。"妈,这个人是谁?"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问道,
回答她的只有雨滴敲打窗棂的声音。次日清晨,语嫣站在青城音乐学院宏伟的铁艺大门前,
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肩上的琴谱包带。
"温语嫣?"门卫核对名单,"哦,今天来面试的钢琴助教是吧?主楼三楼右转,
林院长在等您。"语嫣点点头,穿过爬满常春藤的拱门,校园里随处可见背着乐器的学生,
远处传来隐约的钢琴声。她不由自主地循声而去,来到一扇虚掩的琴房门前。门内,
一个学生乐团正在排练柴可夫斯基的《弦乐小夜曲》,指挥背对着门口,
修长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就在音乐即将进入高潮时,他突然停下。
"第二小提琴组,你们慢了半拍。"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峻,"再来一次,从第36小节开始。
"乐团重新开始演奏,但不到十秒又被叫停。"不对,完全不对!"指挥转过身来,
语嫣这才看清他的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不耐,
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这不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我需要的是流动的、有生命力的音乐,
不是你们现在这种机械的——"他的目光突然落在门口的语嫣身上,话语戛然而止。
"你是谁?"他皱眉问道。语嫣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有些尴尬地推开门:"抱歉,
我只是路过。不过,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认为问题可能出在指挥速度处理上。
柴可夫斯基在这里标记的'con anima'充满感情不是单纯加快速度,
而是需要更多呼吸感。"琴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学生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陌生人。指挥——祁瑾川教授,
青城音院最年轻的学科带头人——眯起眼睛,慢慢走向语嫣。"哦?"他拖长了音调,
"那不如请你来示范一下,正确的'呼吸感'应该怎么表现?"语嫣咬了咬下唇,
径直走向钢琴,坐下后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她没有看谱,
直接弹起了乐团刚才排练的段落,指尖流淌出的旋律如泣如诉,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有了生命。
弹完后,琴房里鸦雀无声。语嫣抬头看向祁瑾川,发现他脸上的讥讽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你是今天来面试的?"他问。语嫣点点头:"温语嫣,
应聘钢琴系助教。"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走廊传来:"瑾川,
排练得怎么样——"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儒雅男子走进琴房,在看到语嫣的瞬间,
他手中的文件夹"啪"地掉在了地上。"温...温老师?"他失声叫道,随即又摇摇头,
"不,不可能..."语嫣困惑地看着这位显然认识自己的长者:"您是?
"男子很快恢复了镇定,弯腰拾起文件夹:"林世诚,音乐学院院长。你一定是温语嫣吧?
和你母亲年轻时长得真像。"他的目光落在语嫣手中的琴谱包上,语嫣这才意识到,
自己出门时无意中将那张老照片夹在了包外侧的透明夹层里。林世诚盯着照片,
脸色变得苍白。"这张照片..."他轻声说,"你还留着啊。
"2 琴房风波人事处的公章"咔"地一声盖在聘用合同上,
温语嫣盯着鲜红的印泥顺着纸纹晕开,像一滴凝固的血。走出行政楼时,
梧桐叶间隙漏下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远处琴房传来肖邦《冬风练习曲》的片段,
弹奏者显然在某个快速音群处反复卡壳。"需要把第23小节的4-5指交替改成3-4指。
"语嫣驻足倾听片刻,忍不住对琴房里扎马尾的女生说,"你手小,
原谱指法会导致手腕僵硬。"女生惊得差点从琴凳上摔下来:"您、您就是新来的温助教?
"她慌忙合上琴盖,"大家都传开了,说您昨天当面指正祁教授...""祁教授很可怕?
"语嫣帮女生调整坐姿,自己示范了那个段落。窗外突然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
三个路过的学生像受惊的麻雀般散开。女生压低声音:"上个月有学生在他课上弹错调性,
他直接把谱子扔出窗外。"她突然噤声,目光惊恐地越过语嫣肩膀。
冰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周萌,你的颤音像在抖筛糠。"语嫣转身时,
祁瑾川修长的身影正逆光立在门框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蜿蜒的青色血管。
他左手拿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
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根未点燃的香烟——这个习惯性动作语嫣后来才知道,
是他克制手部震颤的方式。"温助教。"他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琴架上被翻到第23页的乐谱,"指法改编不错。"这句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便转身离去,带起一阵松木混着苦艾香的风。教师休息室的公告栏上,
语嫣的名字被潦草地加在"纪念李斯特诞辰音乐会"的筹备名单末尾。她伸手去取资料时,
听见背后瓷器轻碰的脆响。"加奶不加糖,对吧?"林世诚将骨瓷杯递过来,
茶汤颜色和母亲常喝的锡兰红茶一模一样。见语嫣愣住,他笑道:"你妈妈的口味,
我记了二十多年。"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林世诚的银丝边眼镜上,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你和瑾川有些小摩擦?那孩子性格是冷了些,但才华横溢。
"手指摩挲着茶杯沿口,"他父亲祁教授...是我多年好友。"语嫣注意到他说这句话时,
左手无名指无意识地转动婚戒,金属边缘在茶杯上刮出细微的声响。"您认识我母亲时,
她已经在教书了吗?"茶杯突然倾斜,深色茶渍在语嫣米色裙摆上洇开一朵畸形的花。
林世诚掏手帕的动作有些慌乱:"抱歉!你母亲她...当时是钢琴系最耀眼的学生。
"他停顿的时间比正常对话长两秒,"后来发生些变故,很可惜。
"档案室灰尘在午后光线里飞舞,语嫣指尖停在一本1998届毕业生名册上。
母亲温雅的证件照下标注着"钢琴表演专业",但往后翻到获奖记录页,
本该贴着母亲照片的位置被整齐地剪去,只留下胶水干涸的痕迹。深夜十一点,
语嫣被一阵断续的琴声吸引。D大调音阶练习,但每到右手跨八度时就会出现微妙的停顿,
像是精密仪器突然卡进沙粒。琴房门虚掩着,祁瑾川背对门口坐在三角钢琴前,
衬衫后背湿透了一片。他反复弹着同一个乐句,每次都在最高音前戛然而止,
左手突然痉挛般攥成拳头砸向琴键,不和谐音在空荡的琴房里炸开。
语嫣推门的声响惊动了他。转身时,祁瑾川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成几缕,
眼里有未褪尽的暴戾:"看够了吗?""你手腕角度不对。"语嫣走近,
鬼使神差地按住他准备再次抬起的手。掌下的皮肤滚烫,能感受到肌肉不自然的抽动,
"过度练习会导致肌腱炎。"祁瑾川猛地抽回手,袖口纽扣刮到语嫣腕链,珍珠散落一地。
他僵住片刻,突然单膝跪地去捡,后颈脊椎骨节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弹给我听。
"他将珍珠放回语嫣手心时突然说,"你母亲写的《雨巷》。
"语嫣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这首未发表的..."琴谱架上不知何时多了份泛黄的手稿,
正是母亲笔迹。当她的手指落在第一个和弦上时,祁瑾川突然从背后环过来,
双手覆在她手上调整指法。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让语嫣后背绷直,
却听见他在耳边沙哑地说:"这个减七和弦要像踩在薄冰上..."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
"你母亲当年就是这么教我的。"次日的教职工例会上,
林世诚宣布由语嫣协助筹备校庆音乐会。
祁瑾川转着钢笔的手突然停下:"往届都是副教授以上负责。""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林世诚笑着翻开日程本,"温助教母亲当年是校庆首演钢琴独奏,
我想..."钢笔"啪"地折断,墨水溅在祁瑾川雪白的袖口。会议室瞬间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语嫣看见他左手在桌下剧烈颤抖,却用右手死死按住。散会后,
那新来的也太关照了..." "听说她妈当年差点当上院长夫人..." 抽水声响起时,
语嫣从镜子里对上周雯冰冷的注视。院长夫人保养得宜的手正在补口红,
猩红色膏体划过苍白的唇。"温小姐。"她旋回口红盖的动作像在给手枪上膛,
"有些旧乐谱,撕了比乱弹好。"金属壳"咔嗒"一声合上,"你说呢?
"3 双钢琴之谜校庆节目单被钉在布告栏最显眼处,
温语嫣的名字与祁瑾川并列出现在《D小调双钢琴奏鸣曲》下方。
围观学生的窃窃私语像被惊扰的蜂群般嗡嗡作响,直到祁瑾川的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
声浪瞬间退潮。"下午三点,307琴房。"他经过语嫣时脚步未停,甩下一张手写谱,
"把第二声部练熟,别拖后腿。"谱面上用红笔密密麻麻标注着指法修改,
边缘处却画着个小笑脸——这个与祁瑾川冷峻形象极不相符的细节让语嫣指尖发烫。
当她准时推开琴房门时,发现两架三角钢琴已被调整成标准演出角度,
祁瑾川正用软尺测量琴凳间距,精确得像在做科学实验。"你迟到了两分钟。"他头也不抬,
左手无名指轻敲节拍器,"莫扎特最讨厌不守时的合作者。
"语嫣看着腕表上分明显示14:58的数字,
突然把琴谱翻到最难的赋格段:"不如直接从这里开始?"她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三厘米处,
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四手联弹时祁瑾川的体温透过空气传来,
当第二乐章柔板部分他们需要同步踩延音踏板时,他的西装裤脚擦过语嫣的小腿。
在某个转调瞬间,两人的右手小指意外相碰,
祁瑾川突然弹错半个音——这是语嫣第一次听见这位完美主义者失误。排练持续到晚上九点,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时,祁瑾川正用钢笔修改谱面上一处连线,
停电的瞬间钢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的裂痕。"别动。"黑暗中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近,
"琴房有应急灯。"当备用电源亮起时,语嫣发现他们几乎鼻尖相碰。
祁瑾川的睫毛在暖黄灯光下投出扇形阴影,他迅速后退时撞翻了节拍器,
金属摆锤发出心脏骤停般的咔嗒声。"雨太大,我送你。"他甩过一把黑伞,
自己却走进雨里。语嫣追上去时,看见他白衬衫被雨水淋成半透明,贴在微微佝偻的背上。
路过图书馆拐角时,祁瑾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扶墙的手在发抖。语嫣抓住他手腕的瞬间,
触到皮肤下不正常的温度:"你发烧了!""老毛病。"祁瑾川甩开她的手,
却因动作太大扯开了衬衫领口。语嫣瞥见他锁骨下方青紫色的注射痕迹,
像是长期药物治疗留下的印记。他迅速拢住衣领的动作带着困兽般的狼狈。
教职工宿舍走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语嫣拧开自家门锁时,发现门下塞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母亲《雨巷》曲谱的完整版,首页夹着张便签:第七小节转调处理,
你母亲当年用的减七和弦替代方案。——R谱面空白处写满批注,字迹锋利如刀刻。
语嫣翻到末页时,一张脑部CT片滑落出来——患者姓名栏被故意遮挡,
但片子边缘的拍摄日期显示是三个月前。当她对着台灯查看时,
发现片子背面用铅笔写着极小的字:肌张力障碍,进行性。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简讯:明天排练取消。语嫣回拨过去,听见提示音显示该号码已关机。
窗外雨势渐弱,她鬼使神差地打开窗户,看见楼下梧桐树旁有个烟头明灭,
祁瑾川的身影在路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截被雨水泡烂的五线谱。
次日上午的校庆筹备会上,林世诚宣布追加经费时,周雯突然推门而入。
她今天穿了件高领旗袍,珍珠项链严严实实遮住脖颈,却遮不住腕间飘出的药油味。"老林,
药。"她将棕色药瓶放在丈夫面前,目光却钉在语嫣身上,"温小姐气色不好,
昨晚没休息好?
"语嫣发现药瓶标签上印着"氯硝西泮"——这是母亲车祸前半年经常服用的抗焦虑药物。
当她借口去洗手间时,周雯的高跟鞋声如影随形。"祁瑾川没告诉你吗?
"周雯对着镜子补妆,口红划过唇线,"他父亲是怎么疯的。"金属口红管"咔"地合上,
"音乐世家的诅咒,就像你母亲的..."哗啦啦的水流声中,
语嫣看见镜子里周雯的瞳孔突然放大。转头望去,祁瑾川不知何时站在走廊阴影里,
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递过来的那杯加了双份奶——正是语嫣的喜好。"排练。
"他简短地说,转身时与周雯擦肩而过。院长夫人手中的粉饼盒"啪"地掉在地上,
碎成蛛网般的裂痕。深夜的琴房,语嫣撞见祁瑾川在弹奏一段陌生的快板。
他的右手突然像被无形丝线拉扯般僵住,五指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状。
当语嫣冲过去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时,感受到皮肤下肌肉纤维不规则的跳动。"肌张力障碍。
"祁瑾川抽回手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会影响精细动作,但对寿命没影响。
"这个补充像在说服自己。他从琴凳下取出注射器,
针头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所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语嫣夺过注射器时,
发现标签上写着"肉毒杆菌素——神经内科专用"。药物说明里"仅缓解症状,
无法根治"几个字被红笔重重圈出。"为什么选双钢琴曲目?"语嫣突然问,
"明明独奏更轻松。
川将空注射器扔进垃圾桶的弧度像在指挥一个休止符:"因为需要有人在我失控时接住旋律。
"他转向钢琴,弹起《雨巷》里语嫣总弹不好的段落,"就像这样。"当月光移到谱架上时,
语嫣看清那竟是母亲的手稿,边缘处有干涸的血迹。祁瑾川顺着她的目光,
突然合上琴盖:"十五年前青城湖音乐节,你母亲表演时手部突然痉挛。"他喉结滚动,
"那天的评审主席是林世诚。"4 雨巷惊魂校庆前一周的深夜,
保安发现307琴房亮着灯。推门时看见祁瑾川整个人蜷缩在钢琴下方,
右手五指痉挛成爪状,左手死死攥着琴凳腿。满地乐谱间散落着七八个空注射器,
最上面那张《D小调双钢琴奏鸣曲》谱面被钢笔划得支离破碎。"别叫救护车。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冷汗将白衬衫浸得透明,"打这个电话。"语嫣赶到医院时,
祁瑾川正靠在窗边用左手翻阅病历。月光将他轮廓镀上一层冷银,
病号服宽大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密集的针眼。见她进来,他迅速合上文件夹,
但语嫣已经瞥见"进行性肌张力障碍"的诊断结论。"演出取消。"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已经推荐陈教授接替。
"语嫣径直走到钢琴前——这是间带乐器的特殊病房——弹起他们排练过的段落,
却在祁瑾川负责的声部突然停下:"这里需要你的降E小调变奏。"她掀开琴盖,
"或者你觉得自己连改编指法的能力都没有了?
"祁瑾川的瞳孔在听见"降E小调"时骤然收缩。
那是母亲原谱上被林世诚批注"不符合传统和声"而删除的段落。校庆当晚,
语嫣在后台为祁瑾川系领结时,发现他后颈的肌肉在药物作用下仍轻微抽搐。
他吞服的药片包装上印着"氯巴占"——这种强效镇定剂会让普通人手指僵硬如木偶,
却是他登台的唯一选择。"最后一首。"他调整袖扣时,
语嫣看见他腕间藏着的心电图监测贴片,"结束后离林世诚远点。
"当两束追光同时照亮双钢琴时,台下传来惊讶的骚动。没人见过祁瑾川与人合奏,
更没见过他允许别人修改他的编曲。第二乐章快板段,
语嫣听见右侧钢琴传来不自然的停顿——祁瑾川的右手食指再次僵直。她没有转头,
直接将自己声部的旋律升高半音,巧妙掩盖了缺失的音符。终章高潮处,
祁瑾川突然脱离原谱,插入一段炫技性华彩。语嫣瞬间会意,以母亲独创的交叉手技法回应。
两架钢琴的声浪在空气中碰撞又融合,
台下林世诚手中的节目单突然被捏皱——这正是二十年前温雅被指控"抄袭"的段落。
谢幕时祁瑾川踉跄了一下,
语嫣扶住他手臂的瞬间摸到温热的液体——他指甲深陷掌心造成的伤口正渗出血珠,
将白色琴键染出几道淡红弧线。化妆间里,语嫣用酒精棉擦拭祁瑾川掌心的伤口。
他肌肉因药物副作用不断震颤,
却固执地翻看手机里刚收到的邮件——某位退休教授发来的扫描件,
显示1998年青城湖音乐节评委会原始记录。"看第七页。"他声音因疼痛而断续,
"林世诚的评分表...和你母亲手稿的墨水成分...完全一致..."门突然被推开,
林世诚捧着香槟的手僵在半空。他目光在染血的琴谱与祁瑾川手机间游移,
最终定格在语嫣脸上:"温小姐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啊。
"香槟杯沿反射的冷光遮不住他眼底的阴鸷,"不知道是否也继承了她的...健康问题?
"祁瑾川猛地站起,却在药物作用下撞翻化妆台。瓶罐碎裂声中,周雯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她今天戴了条从未见过的翡翠项链——与母亲照片中那条一模一样。"老林,
"她甜腻的声音像涂了蜜的刀,"该给孩子们发纪念品了。"她从包里拿出两个丝绒盒子,
递给语嫣的那个里面是把镀金钥匙,"你母亲留在学院的物品,一直由我...保管。
"钥匙插入语嫣办公室抽屉锁孔的瞬间,祁瑾川突然按住她手腕:"别碰任何纸质文件。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橡胶手套,"林世诚习惯在重要文件上涂...神经毒素。
"抽屉最深处是母亲的学生证,夹着张被烧过的节目单。
背面潦草地写着:"他们换了我的药,
比赛前半小时右手突然...林和周在评委席接吻..."字迹在最后几个词变得狂乱,
像是书写时手部已经失控。祁瑾川用手机扫描文件时,
语嫣注意到他屏住了呼吸——他早就在等这份证据。窗外树影突然晃动,两人同时转头,
看见周雯匆匆离去的背影,她手中提着的正是档案室专用垃圾袋。"二十年前,
"祁瑾川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父亲是唯一坚持重新鉴定评分的评委。
"他解开衬衫最上方两颗纽扣,露出颈侧一道细长疤痕,
"三个月后他在录音棚'意外'触电,
前说...林世诚偷走的不仅是作品..."语嫣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母亲学生证上的照片,
突然在塑料封皮下摸到异物——对光查看时发现是张微型储存卡。
插入电脑后显示的文件夹命名是《WY-1998-证据》,
载出来的画面让语嫣浑身血液凝固:监控角度显示林世诚正在往某个保温杯里倒入白色粉末,
而画面角落的钢琴上,赫然放着母亲的乐谱袋。凌晨三点的教师公寓,
语嫣将煎好的中药倒进瓷碗。祁瑾川蜷在她沙发上看视频文件,药物副作用让他畏寒,
肩上披着语嫣的针织开衫显得格外违和。"不是普通神经毒素。"他暂停某个医学论文页面,
"某种针对音乐家小脑功能的靶向抑制剂..."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漏出几丝血迹。
语嫣夺过平板,
示某国际期刊的病例报告:1998年中国某音乐学院多名钢琴家出现不明原因肌张力障碍,
共同点是都接触过获奖者林某提供的乐谱样本。"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
"语嫣的声音发抖。祁瑾川从钱包夹层抽出张照片:年轻的祁父与温雅站在领奖台上,
中间是少年模样的林世诚,三人举着奖杯的笑容被时光定格。
"从我发现自己的症状...和父亲临终前的描述完全一致开始。"他忽然抓住语嫣手腕,
"你最近有没有收到林世诚给的..."话音未落,门铃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