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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胭脂》是网络作者“灵犀逸尘”创作的言情小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顾霆川沈清详情概述:第一章:乱世初遇上海1925年夜色如浓墨泼黄浦江边的霓虹灯却将十里洋场点缀得光怪陆百乐门歌舞厅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烟草和酒精的味留声机里传出《夜上海》的旋低沉缠带着一丝靡靡之厅内的红毯舞女们踩着细碎的步裙摆翻像一群翩然的蝴吸引着台下宾客的目沈清瑜站在人群中一袭墨绿旗袍贴身而丝绸在灯光下泛着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她的脸庞白皙...
第一章:乱世初遇上海滩,1925年秋,夜色如浓墨泼洒,
黄浦江边的霓虹灯却将十里洋场点缀得光怪陆离。百乐门歌舞厅内,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烟草和酒精的味道,留声机里传出《夜上海》的旋律,低沉缠绵,
带着一丝靡靡之音。厅内的红毯上,舞女们踩着细碎的步子,裙摆翻飞,像一群翩然的蝴蝶,
吸引着台下宾客的目光。沈清瑜站在人群中央,一袭墨绿旗袍贴身而裁,
丝绸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她的脸庞白皙如瓷,
眉眼间带着三分清冷,七分媚意,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夜兰,孤傲而妖娆。
她跳的是新近从西洋传来的狐步舞,步伐轻盈如风,裙摆随着节奏微微荡漾,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她微微侧身,目光扫过人群,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隐藏什么。台下,男人们吹着口哨,女人们掩嘴低语,
有人低声议论她的身世,有人艳羡她的美貌。沈清瑜早已习惯了这副皮囊带来的注目,
也习惯了在觥筹交错间游走。她的舞步娴熟而从容,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眸,
都恰到好处地勾起观众的兴致。可她的心,却冷如冰霜,藏着无人知晓的秘密。“清瑜,
今晚顾少帅要来,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领班凑到她耳边,低声叮嘱,
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和急切。沈清瑜微微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褶边,指尖轻轻抚过丝绸的纹理,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
心中暗暗盘算。顾霆川,这个名字,她听过太多——上海滩新崛起的军阀少帅,手握重兵,
黑白通吃,传闻中冷酷无情,却又风流倜傥。若能攀上他,或许复仇的路会近一些。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扇雕花大门上。门外,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大厅内的气氛逐渐升温,
宾客们推杯换盏,笑声和低语交织成一片。沈清瑜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舞动,
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微微后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灯光在她身上流转,像镀了一层金光。
她刻意放慢了节奏,裙摆荡起的弧度更大,腰肢柔软得像柳枝,引得台下惊叹连连。
她的舞姿不仅是为了取悦观众,更是为了吸引那个即将到来的男人。她知道,
今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命运的赌注。不多时,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冷风卷入厅内,
夹杂着皮靴踏地的沉闷声响,瞬间打破了喧嚣的气氛。一群身着军装的男人鱼贯而入,
步伐整齐,气势逼人,厅内的灯光似乎都暗了几分。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
一身深绿色军服剪裁得体,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眉峰冷峻,薄唇紧抿,
鼻梁高挺,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出现,像一把利刃,
刺破了歌舞厅的浮华。顾霆川,年仅二十八岁,已是上海滩无人敢惹的存在。
沈清瑜的目光与他撞上,只一瞬,她便垂下眼帘,继续舞动。她知道,这一舞,跳的是命。
乐声渐急,她的舞步越发流畅,裙摆如水波荡开,像一朵盛开的花,在灯光下绽放。
她刻意靠近台边,脚尖几乎触及边缘,身体微微倾斜,旗袍的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
露出小腿的曲线。顾霆川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像猎人盯着猎物,
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兴味。他的副官低声说了什么,他却摆手示意安静,眼神越发深邃,
似乎在掂量她的价值。乐声止,掌声雷动。沈清瑜微微喘息,额间渗出细汗,
旗袍贴着她的背,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微微欠身,向观众致意,正欲退场,
却见顾霆川径直朝她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他步伐沉稳如山,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低沉的回响。沈清瑜站直身体,强迫自己镇定,目光迎向他,
眼底藏着一丝探究。“这位小姐,跟我走。”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像一道命令,直击人心。沈清瑜一怔,抬头看向他,试图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更多。
她还未开口,周围已响起窃窃私语,有人惊讶,有人艳羡,还有人暗暗咋舌。她定了定神,
轻声回道:“少帅,我只是个舞女,怕是高攀不起。”她的语气柔和却不卑微,
带着几分试探,像在掂量他的底线。顾霆川眯起眼,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说的话,没人敢拒绝。”他的语气平静却霸道,
像在宣布一件既定的事实。不等她再说什么,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副官上前,
动作虽恭敬却强硬,将她“请”出了歌舞厅。沈清瑜没有挣扎,顺从地跟上,
心中却翻江倒海。她知道,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门外,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
车身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车旁的卫兵站得笔直。沈清瑜被推上车,顾霆川随后坐进来,
车门关上的瞬间,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车内沉闷的呼吸声。他点了根烟,
火柴划亮的瞬间照亮了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神情。沈清瑜靠着车窗,
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暗想:这男人,到底想要什么?“少帅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警惕。他吐出一口烟雾,侧头看了她一眼,
语气淡漠:“到了你就知道了。”沈清瑜不再多问,闭上眼假寐,心中却思绪万千。
她不知道顾霆川的意图,但她明白,这或许是她复仇的第一步。她需要他的势力,
需要他的庇护,才能接近那些隐藏在上海滩深处的仇人。车外,
柳曼柔站在百乐门对面的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渗出血来。她一袭白色洋装,
头戴羽帽,艳丽得如同西洋画中的仕女,气质高雅而冷艳。她是顾霆川的未婚妻,
上海滩柳氏商会的小姐,从小便是天之骄女,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
她的父亲柳承宗是商会巨贾,手握上海滩半数码头,与顾家世代交好。她与顾霆川的婚约,
是两家联姻的象征,也是她从小到大的骄傲。可今夜,
她亲眼看着顾霆川为一个舞女停下脚步,甚至不惜当众带走她,眼底的妒火几乎要将她焚尽。
她攥紧手中的丝帕,目光死死盯着远去的车影,
低声呢喃:“沈清瑜……”她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像毒蛇吐信,“我倒要看看,
你凭什么跟我争。”风吹过,卷起她的裙摆,她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她的贴身丫鬟小翠走上前,低声道:“小姐,咱们回去吧,天凉了。”柳曼柔转头,
冷冷道:“不急,我要她好看。”小翠不敢再劝,低头退到一旁。柳曼柔抬头,
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心中暗下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将沈清瑜踩在脚下。
第二章:往事如烟车子驶过南京路,霓虹灯映在沈清瑜的脸上,忽明忽暗,像一幅流动的画。
她靠着车窗,望着街边的洋楼、人力车和匆匆而过的行人,心中思绪翻涌。十年前,
沈氏商会还是上海滩的翘楚,父亲沈伯年是商界泰斗,连军阀都要给他三分薄面。那时的她,
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穿着从法国进口的洋装,坐在父亲的膝头,听他讲南洋的生意经。
她记得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温暖,讲到兴起时还会拍着她的头笑:“清瑜啊,
将来你也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女子,别让人看轻了咱们沈家。
”母亲则在一旁嗔怪:“她一个女孩子家,做什么顶天立地,平平安安就好。
”父亲哈哈大笑:“咱们清瑜,生来就不是平凡人。”那时的沈宅,总是充满欢声笑语。
院子里种着梨树,每到春日便开满白花,仆人们忙着洒扫庭院,厨房里飘出汤圆的香气。
她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一夜之间,一切变了。那年她十二岁,
记得那天是冬至,家里正熬着汤圆,香气弥漫整个院子。母亲在厨房忙碌,父亲在书房写信,
仆人们进进出出,笑声不断。沈清瑜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红楼梦》,正看得入神。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抬头一看,一队兵丁闯进沈宅,砸碎了家具,撕毁了账簿,
将父亲押走。母亲哭着求饶,跪在地上拉住兵丁的衣角,却被一脚踹开,额头撞在门槛上,
渗出血来。沈清瑜躲在楼梯角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五花大绑拖走,
他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那么单薄。她想冲出去,却被老管家死死拉住,低声喝道:“小姐,
别出去,活下来才能报仇!”第二天,父亲被诬陷通敌叛国,证据是几封伪造的信件,
字迹潦草却盖着官印。沈氏商会一夜崩塌,家宅被查封,债主上门讨债,
昔日的朋友翻脸无情。她记得那些嘴脸,有人冷笑,有人叹息,却无人伸出援手。
母亲不堪羞辱,在后院的梨树下悬梁自尽。那晚,沈清瑜藏在阁楼里,
透过缝隙看着母亲的尸体被抬走,白布盖住了她的脸,风吹过,梨花瓣飘落,
像一场无声的葬礼。她的眼泪流干了,心也冷了。她蜷缩在角落,双手抱膝,
低声呢喃:“爹,娘,我一定会让你们沉冤得雪。”后来,她被远房亲戚接走。
那是个贪婪的舅舅,满脸横肉,眼里只有银子。他将她当作摇钱树,辗转送进百乐门。
她从一个千金小姐沦为舞女,学会了跳舞,学会了笑脸迎人,
学会了在男人贪婪的目光中周旋。那些屈辱的日子,像刀子一样刻在她的灵魂里,
却也磨砺出她的隐忍与坚韧。她发誓,总有一天,要让陷害父亲的人付出代价,
要让沈家的冤屈重见天日。她曾在深夜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直到嘴角僵硬,
直到那笑容完美无瑕。她知道,这张脸,是她唯一的武器。“小姐,到了。
”副官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沈清瑜回过神,发现车子停在一座西式洋楼前。红砖墙,
尖顶窗,院子里种着几株法国梧桐,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像在低语。她推开车门下车,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江水的潮气,吹得她旗袍的下摆微微荡起。顾霆川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烟雾模糊了他的侧脸,显得他更加深不可测。“从今往后,你住这儿。”他语气淡漠,
像在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沈清瑜皱眉,试探道:“少帅这是何意?我不过是个舞女,
担不起这份恩宠。”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她的眼底:“我看上的东西,没人能抢走。
”沈清瑜心头一震,隐隐觉得这男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她低头掩饰情绪,
轻声道:“多谢少帅抬爱。”他没再说话,转身走进洋楼,留下她站在原地,风吹过,
凉意刺骨。她抬头看着这座陌生的洋楼,心中暗想:这里,或许是她复仇的起点。
她走进院子,脚步轻缓,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铁艺大门上的花纹,墙角的爬山虎,
窗台上的一盆茉莉。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必须步步为营。次日清晨,
沈清瑜在洋楼的露台上喝茶。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落在她手中的青瓷茶杯上。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旗袍,头发随意挽起,少了昨夜的艳丽,
多了几分清淡。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略带苦涩。她望着远处的黄浦江,
江面波光粼粼,轮船的汽笛声远远传来,心中盘算着下一步。顾霆川的出现是个意外,
但也可能是她的机会。她需要他的势力,需要他的庇护,才能接近那些高高在上的仇人。
可她也明白,顾霆川不是善类,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忽然,敲门声响起,
她转头一看,是周子昂。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叠报纸,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眼底却藏着焦急。他快步走上露台,声音急切:“清瑜,我听说你被顾少帅带走了,
特意来看看。”沈清瑜放下茶杯,起身迎他,微微一笑:“子昂,好久不见。
”周子昂是她幼时的玩伴,沈家还在时,他常来府上玩耍。那时他还是个瘦弱的少年,
总是跟在她身后喊“清瑜姐姐”。后来他考上大学,做了记者,专挖民国黑幕。
沈清瑜看着他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丝暖意。“清瑜,你没事就好。”他松了口气,
从怀里掏出一张剪报递给她,“这是我查到的线索,当年沈伯父的案子不简单,
牵涉到商会会长赵德山。”沈清瑜接过剪报,指尖微微颤抖。剪报上写着,
赵德山曾十年前收受巨额贿赂,与沈氏商会倒台的时间高度吻合。她深吸一口气,
低声道:“子昂,谢谢你。”周子昂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清瑜,你打算怎么办?
”她握紧剪报,眼神坚定:“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周子昂沉默片刻,
低声道:“我帮你查,但你小心顾霆川,他不是简单的人物。”沈清瑜点头,
心中却想:或许,顾霆川正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她抬头看着周子昂,微笑道:“子昂,
这些年你过得如何?”他苦笑一声:“做记者,风里来雨里去,总算还能活。
”两人聊了一会儿,周子昂起身告辞,临走前叮嘱:“清瑜,有事找我。
”沈清瑜目送他离开,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复仇的路,她必须走下去。
第三章:名媛之怒柳曼柔坐在自家的客厅里,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杯沿上印着精致的玫瑰花纹,瓷质细腻,是从英国进口的上等货。她狠狠摔下杯子,
瓷片四溅,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吓得一旁的佣人瑟瑟发抖,
低头不敢言语。咖啡溅了一地,深褐色的液体缓缓流淌,像血迹般刺眼。她站起身,
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冷得像冬日的冰湖,带着一股掩不住的怒火。“一个下贱的舞女,
也配跟霆川走那么近?”她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怨毒,几乎要从喉咙里挤出来,
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手指攥紧,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迹,隐隐渗出血丝,
疼痛却丝毫无法平息她内心的妒火。柳家的客厅装饰得富丽堂皇,墙上挂着西洋油画,
描摹着金发碧眼的仕女,窗帘是法国进口的丝绒,深红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客厅中央摆着一架德国钢琴,琴键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显然许久未曾弹奏。
柳曼柔从小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锦衣玉食,众星捧月。
她是柳氏商会会长柳承宗的独女,上海滩最耀眼的名媛,
走到哪里都是艳羡的目光和奉承的笑脸。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被所有人宠爱,
习惯了拥有最好的东西——包括顾霆川。她与顾霆川的婚约早在她十六岁时就定下。
那年她穿着从巴黎定制的白色洋装,站在顾家的大厅里,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蕾丝,
轻盈得像一朵云。顾司令拍着她的肩,笑得满脸褶子:“曼柔这丫头,真是我顾家的福星。
”她抬头看着顾霆川,他虽冷着脸,眉眼间却没有拒绝的意思。那一刻,
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她记得那天晚上,她偷偷溜进顾家的花园,
摘了一朵栀子花,藏在袖子里,打算送给顾霆川。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转身离开,
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她握着那朵花,站在月光下,心中却暗暗发誓:总有一天,
他会属于她。从那时起,她认定,这辈子她会是顾霆川唯一的女人。她曾在闺蜜面前炫耀,
拿着顾霆川送的一枚玉镯,得意地说:“霆川说了,这辈子只给我一个人戴这个。
”那枚玉镯通体碧绿,触手生温,是他从南洋带回来的礼物。她戴在腕上,
走到哪里都引来艳羡的目光。她曾无数次幻想,婚礼那天,她穿着白色婚纱,挽着他的胳膊,
走过教堂的长廊,成为上海滩最耀眼的少帅夫人。可沈清瑜的出现,像一根刺,
扎进了她的心,像一把刀,割开了她精心编织的梦。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望着远处黄浦江上的轮船。江面波光粼粼,汽笛声低沉而悠长,码头上人来人往,
挑夫扛着麻袋,洋车夫拉着车,街头的小贩吆喝着卖糖葫芦和热栗子。上海滩的繁华,
掩不住底下的腥风血雨。她脑海里全是昨夜的画面——顾霆川带着沈清瑜离开百乐门,
步伐坚定,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柔情。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精心构建的世界轰然倒塌。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心中暗下决心:绝不能让那个女人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她转过身,叫来贴身丫鬟小翠,低声吩咐:“去,把张叔叫来。”小翠是个十六七岁的丫头,
模样清秀,穿着灰色的布裙,低头应道:“是,小姐。”她转身跑出去,
不多时带回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戴着一顶毡帽,脸上带着几分市侩的笑,
是柳家的心腹,名叫张福,专替柳曼柔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小姐有何吩咐?
”张福躬身问道,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恭敬。柳曼柔冷冷道:“去查查那个沈清瑜的底细,
我要她身败名裂。”张福眯起眼,笑得有些猥琐:“小姐放心,三天之内必有消息。
”柳曼柔冷哼一声:“越快越好,我一刻也不想让她得意。还有,派人盯着她,
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张福点头:“小的明白,这就去办。”他转身离开,步子轻快,
像只老鼠钻进了夜色。柳曼柔坐回沙发,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酒液在舌尖留下苦涩的余味。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沈清瑜的样子——那张清丽的脸庞,
那身墨绿旗袍,那双勾魂的眼睛。她越想越气,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
她低声呢喃:“沈清瑜,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贱的舞女,也敢跟我争?”小翠站在一旁,
低声道:“小姐,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柳曼柔睁开眼,
冷冷扫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滚出去。”小翠吓得一哆嗦,低头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柳曼柔一人,她起身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按了几下,
发出刺耳的噪音。她忽然停下,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李小姐吗?
我是曼柔。”她的声音恢复了甜美,像变了个人,“今晚有空吗?咱们去法租界喝一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曼柔啊,当然有空,你心情不好?
”柳曼柔笑了笑:“有点小事,烦得很,想找你聊聊。”“好啊,八点见。”挂了电话,
柳曼柔的眼神又冷了下来。李小姐名叫李婉晴,是她的闺蜜之一,家里开着几家洋行,
消息灵通。她打算从李婉晴那里打听更多关于沈清瑜的事。她知道,单靠张福查到的东西,
未必够用。三天后,张福拿回一叠资料。柳曼柔坐在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她艳丽的面容——柳眉杏眼,肤白如雪,唇上涂着最新款的口红,
艳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她穿着丝质睡袍,头发披散在肩上,慵懒而妩媚。她翻开资料,
冷笑一声。“沈伯年的女儿?叛国贼的余孽?”她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这下,
我看你怎么翻身。”资料上写着,沈清瑜是沈氏商会会长沈伯年的独女,
十年前沈家因叛国罪被抄家,沈伯年死于狱中,沈夫人自尽,沈清瑜沦为舞女。
她盯着那几页纸,手指轻轻摩挲,眼底的恨意更深。她想起昨晚和李婉晴的对话,
李婉晴提到,沈清瑜在百乐门颇有名气,不少富商为她一掷千金,可她从不陪客,
只跳舞赚钱。李婉晴还笑着说:“那女人,长得是真美,连我都动心。
”柳曼柔当时冷笑:“美又怎样,还不是个下贱胚子。”她合上资料,
起身换上一身香奈儿新款洋装,白色丝绸贴身而裁,裙摆上绣着细腻的花纹。
她戴上珍珠项链,头上的羽帽插着鸵鸟毛,气质高雅而冷艳。她亲自登门拜访顾霆川,
决心要将沈清瑜的底细抖出来。她坐在轿车里,望着窗外的街景,心中盘算着说辞。
她要让顾霆川看清,那个女人不过是个下贱的舞女,根本配不上他。顾霆川正在书房看文件,
一身军装笔挺,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桌上摆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映得他的脸更加冷峻。
书架上摆满了军事书籍和地图,墙上挂着一幅上海滩的全景图,标注着各方的势力范围。
他的副官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什么,顾霆川只是点头,眼神专注。柳曼柔推门而入,
娇声道:“霆川,我来看你了。”他头也不抬,冷冷道:“有事?”柳曼柔强压怒火,
挤出笑容,走到他身边,刻意放软了声音:“霆川,你知道你带回来的女人是什么货色吗?
她是沈伯年的女儿,当年那叛国贼的余孽!”顾霆川闻言,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带着一丝不耐。他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目光直刺她的脸:“曼柔,我的女人,
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柳曼柔一噎,脸上的笑僵住了。她咬牙道:“我只是为你好,
她这种人,心机深得很,说不定是故意接近你!”“出去。”顾霆川吐出两个字,
语气不容置疑,低头继续翻文件,像她从未存在过。柳曼柔气得几乎发抖,
胸口像堵了一团火。她转身摔门离开,门板撞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站在顾府的院子里,风吹过,羽帽上的鸵鸟毛微微颤动。她咬紧牙关,低声道:“沈清瑜,
我不会让你好过。”她回到车上,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回府吗?”“不,去法租界。
”她冷冷道,“我要找人。”车子启动,驶向灯火通明的法租界。柳曼柔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心中盘算着下一步。她知道,顾霆川越是护着沈清瑜,她越要将那个女人拉下来。
她想起李婉晴提过的另一个消息——沈清瑜似乎与一个记者走得很近。她决定从那条线入手,
挖出更多的秘密。与此同时,沈清瑜在洋楼里听见顾霆川的脚步声。她站在窗边,
手里拿着一杯茶,望着窗外的夜色。顾霆川推门而入,扔给她一串钥匙,
声音低沉:“明天跟我去宴会,别给我丢脸。”沈清瑜挑眉,接过钥匙,
试探道:“少帅这是要带我见世面?”他没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沈清瑜握紧钥匙,心中暗想:宴会,或许是个接近赵德山的机会。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房间,带着江水的潮气。她看着远处闪烁的灯火,心中暗暗发誓:父亲的仇,
她一定要报。她回想白天周子昂的话,心中多了几分底气。赵德山,她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同一时刻,柳曼柔的车停在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前。她推门而入,找到李婉晴,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李婉晴穿着一身鹅黄色旗袍,手里拿着一支烟,笑得妩媚:“曼柔,
你今晚气色不好,又为那个舞女生气了?”柳曼柔冷笑:“她算什么东西,
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李婉晴吐出一口烟圈,低声道:“我听说,
她跟一个叫周子昂的记者走得很近,那人专挖黑幕,背景不简单。”柳曼柔眯起眼,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吗?那就有意思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她要从周子昂入手,彻底毁了沈清瑜。第四章:复仇之始宴会设在法租界的一座庄园,
夜幕低垂,星光稀疏,庄园却灯火辉煌,仿佛一座不夜之城。草坪修剪得整齐如茵,
喷泉淅淅沥沥,水声清脆,在夜风中荡起细小的水雾。庄园的主楼是巴洛克风格,
白色大理石柱撑起高耸的穹顶,窗户上镶着彩色玻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门前停着一排黑色轿车,车夫们聚在一起抽着烟,低声闲聊,皮靴踩在石板路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宾客们鱼贯而入,皆是上海滩的权贵,男人们西装革履,
女人们旗袍洋装争奇斗艳,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雪茄和淡淡的茉莉花香。
沈清瑜站在庄园入口,挽着顾霆川的胳膊,步入大厅。她穿着一袭红色旗袍,艳而不俗,
丝绸贴身而裁,腰间系着一条黑色丝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
旗袍的下摆开叉到膝盖上方,随着步伐微微荡起,露出小腿的曲线,白皙如玉。
她刻意化了淡妆,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媚,唇上涂着胭脂,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艳丽却不失清冷。她知道,今夜的每一分模样,都是她的武器。顾霆川一身军装,肩宽腿长,
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气势逼人。他走在她身旁,步伐沉稳,眼神冷峻,
像一头蛰伏的猛兽。两人并肩而立,像画中人,引来无数目光,有人低声惊叹,
有人暗暗揣测。大厅内,吊灯高悬,水晶坠子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照亮了每一张精心修饰的面孔。乐队在角落演奏着轻快的华尔兹,弦乐悠扬,
伴着宾客们的笑声和低语。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法式鹅肝、烤乳鸽、蟹粉小笼包,
还有一瓶瓶从西洋运来的香槟,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沈清瑜的目光在大厅内扫了一圈,
心中暗暗盘算。她知道,赵德山今夜会到场,而这,是她复仇的第一步。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紧张,脸上挂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顾霆川低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别乱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却又透着几分莫名的关怀。沈清瑜微微点头,
轻声道:“少帅放心,我知道分寸。”他没再说话,带着她走向大厅中央。
宾客们纷纷上前寒暄,有人恭维顾霆川的军功,有人试探他的下一步计划。
沈清瑜站在他身旁,静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句,笑容温婉,眼神却始终在人群中搜寻。